道:“小儿无状,得罪大人了。大人为公,今日辛苦了。”
鄂尔泰苦笑抱拳道:“年老大人言重了,晚生惶恐不安,只能先多谢年老大人体谅,日后再行赔罪。”
年遐龄摇摇头:“今夜紫禁城那边的动静,老朽也听见了。老朽在长春园,”
老人眼神瞧了瞧敦肃皇贵妃的金棺:
“同我儿一起,为皇上祈福。好在皇上自有皇天后土庇佑,将一众宵小肃尽。当然,”
他又看向鄂尔泰:
“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大人的护佑之功。”
鄂尔泰忙道:“皇上运筹帷幄,鄂尔泰岂有尺寸之功?”
对面的老人早年历任兵部主事、刑部郎中、御史、内阁学士、工部侍郎,论起官场修为,自然不比他这位军机大臣浅。
加之年羹尧的关系,眼前的年公更是已被加尚书衔、太傅衔,封一等公,赐双眼孔雀翎。
鄂尔泰自然在这位老人面前执礼甚恭,不敢轻慢。
只是皇上自不会下明确的命令,命年妃的丧葬队伍让他搜查一番,这是对年妃的大不敬,也是折了皇上的面子,哪怕是为了捉宁白玄,皇上也不会愿意年妃身后还要受此叨扰。
便是自己敢,皇上此刻也不怪罪,日后却难免会秋后算账,鄂尔泰只能提心吊胆,酌情处置。
年遐龄满面皱纹像一条条沟壑,无神的眼睛看着鄂尔泰,用带着恳求意味的语气,声音嘶哑道:
“大人,老朽别无所求。只是皇上御赐了许多冥器给老夫那苦命的儿,一同与我儿金棺去定慧寺。
“大人搜查便搜查,想拖多长的时间尽管拖多长的时间,无非是等下老朽走快些便是。”
年遐龄慢慢一欠身:
“老朽只想恳请大人万万莫要破坏了那些已被众位高僧祈福开光的冥器。”
闻言,鄂尔泰眼神不禁一松。事实上,他最担心的就是贼子藏身在冥器之中。
皇上给年妃准备的冥器远超规制,褚币十八万,锦帛九千,画缎一千,羊二十一头,酒百坛,还有许多违制的明黄色物件,用黑色幔布掩着,拖在一辆辆小车里。
这样的小车排满了后面的一路整条街,直到街尾都还没排完,有一些现在还停在长春园里。
这些之后都会烧给年妃。
但像这些明黄色物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