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这样问,”
不等上面的人回话,十七格格的面色已经平静下来:
“我便也答了。”
“我说……”她撒谎道:“我才不愿意呢。”
宁南在黑暗的梯形空间内面色一怔。
“本格格要嫁,”
布尔布扎翻了一个注定没人会看到的傲娇白眼,鼻子里哼一声道:
“也只嫁给李家村的小厨子,谁要嫁什么写酸诗的状元郎?……又酸又臭的文人,我从小就讨厌,这样的人肯定没半点意思……本格格以后要嫁的人呢,要带我去宁古塔看雪,也要带我去看鹞子山爬山,要带我去草原牧马,也要带我去江南划船,要带我吃遍大江南北,也要愿意为我花心思,做世间从没有人吃过的菜……诶,宁大……状元,像你这么累、这么没意思的人……也就你们南朝的女皇看得上啦,没劲,很没劲的……”
起起伏伏的轿子里头,女子久违地絮絮叨叨道。
“所以……”
她擦了擦眼睛,
“你回去后,好好待她吧……”
黑暗逼仄的空间里。
宁南的脑海里,出现了一片大雪,出现了郁郁葱葱的鹞子山,出现了塞外的马群,也出现了玄武湖上的游船……最后,他脑海里浮现的,是一道穿着绿色衣服的身影,正站在长江一排柳树边,大江滔滔,柳色伤别……她在等他回江南……嗯……他、他也一定能回江南……一定能回……一定……
沉默片刻。
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尤其是欠这般生与死都难以形容的人情的宁老爷,轻轻阖上眼睛。
将脑海中一切温馨画面统统让它们如镜花水月般破碎,语气变得郑重和严肃。
“青棉,”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这般称呼她,
“若是将来,我、我……我真的做到了领兵北上,到了北京城外……”
他喉头哽塞,却又不得不将这个问题提前问出来。
“你……
“你会为你今天……帮了我出城……而感到后悔吗?”
叽叽喳喳。
鸟儿转动着一双黑色的眼珠子,叫了两声。
扑腾了许久,终于扑腾起一双被冬天冻了许久的翅膀,从老槐树张开的樊笼中逃脱,飞去白茫茫一片的天空。
宁南将女子送他的玉佩收入怀中。
按照他与对方作出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