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手机的光映在她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
她没叹气,也没发怒,只是慢慢把手机放到桌上,再慢慢站起身来。
坐得太久,她的腿已经麻得几乎站不稳。
她扶住桌沿,等那阵钝痛从脚底往上窜完了,才松手。
然后她在空荡荡的图书馆里走了一圈,像在找什么。
最后,她从某个积灰的储物柜后面,摸出一截旧麻绳。
绳子很粗,毛边都起了,她把它绕在手臂上,又抬头看房梁。
那根横梁很高,影影绰绰地藏在暗处。
她打了一个结。
结扣一拉,就紧得再也回不了头。
手机忽然响了。
她没看,也没接。
直到铃声挂断又响起,她才慢慢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着“麻衣”。
她划开。
电话那头的酒德麻衣声音轻快,像刚从什么热闹的地方抽出身:
“哟,三无,表白准备的怎么样啊?”
麻衣刚说两句,就觉出不对。
通过视频镜头,她看见零孤零零地坐在图书馆里,周围黑得几乎吞人。
孩子的脸上没有表情,可麻衣总感觉她像一片已经裂到最严重的玻璃,再碰一下就要碎了。
她的声音一下慌了:
“不对——别,别这样,三无!三老师!别这样三老师!”
零已经站到一张被搬动的椅子上,把麻绳往横梁上甩。
麻衣在电话那边“砰”地踢翻了什么,像从沙发上弹起来:
“不就是男人吗?天涯何处无芳草!得不到路明非不是还有老板吗?哦对,我喜欢的是老板。你想找什么样的?姐姐我前男友一大堆,全挑给你啊!”
她越说越乱,到最后已经是在喊了。
零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又看了眼那根已经系好的绳子。
她忽然说:
“他说过,会和我一起逃。”
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落在图书馆的灰尘里,一点回音都没有。
麻衣在那边屏住呼吸,过了两秒才颤声说:
“我知道,我知道他答应过。但那不是现在的路明非,三无,你清醒一点。”
零没回话。
她只是把绳套拿下来,在椅子上坐下了。
很久之后,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