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还乱着。
诺玛的广播声和警报声搅在一起,像在给这场夜袭打着没人听的拍子。
而地下深处,老唐的脚步已经踩上了酒窖潮湿的石阶。
酒窖内部比老唐想的要深。
石阶一路向下,又湿又滑,空气里浮着陈年酒桶和地下泉水混在一起的气味。
墙壁上嵌着几盏老式壁灯,亮度极低,只能照出脚下方寸之地,像一串快要熄灭的鬼火。
他贴着墙走了好一阵,才下到底部。
下面很空,也很静。
头顶的警报声到这里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只剩他自己的呼吸和脚步,还有不知从哪儿传来的滴水声,一滴一滴,像是这地方在慢慢数着时间。
“这哪是酒窖啊,这他妈是防空洞。”
老唐嘀咕了一声,把手背上的全息投影重新调出来。
任务路线在蓝光里跳动着,最后停在一个被标注为“B3·旧藏区”的红点上。
他顺着标线往里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两边的架子上摆满了酒瓶,有些木塞都烂了,标签发黑发脆,一看就是几十年前的陈货。
再往里走,酒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老式铁柜,像旧档案室一样,沿着墙壁排开,上面挂着的锁已经锈得发黄。
“酒窖里不放酒,放铁柜子。你们学校真会玩。”
老唐走到最里面那扇门前,停下脚步。
那门是金属的,又厚又重,门缝里透出一股极淡的香气,像某种昂贵的葡萄酒开了瓶,在空气里慢慢氧化。
他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我就知道。”
老唐又掏出那套细小的工具,蹲下来对着门锁拨弄了几下。
咔。
锁开了。
他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要是有埋伏,我转头就跑。反正这活儿尾款还没结,犯不着把命搭进去。”
他给自己做了半秒钟心理建设,然后钻了进去。
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空气里的酒香更浓了,浓得几乎让人有点头晕。老唐打开手机电筒,往四周一扫。
光束照出去,他整个人愣住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藏酒的地方。
是一个祭坛。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被封存在地下的龙族祭坛。
正中央立着一座青铜器物,形状像鼎,又像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