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石阶方向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那些老式铁柜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歪,像一群低着头罚站的鬼。
“我靠,别吓我啊。”
他小声骂了一句,又把手电光在四周扫了一圈。
“这什么破地方,还能自带音效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回来面对那件青铜容器。
不能再拖了。
这鬼地方多待一秒,他都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自己。
干完这票,拿钱走人,以后打死不接这种一看就带邪性的活。
老唐把手机别在胸口,腾出两只手,探向那件青铜容器。
就在他指尖碰到那冰冷铜面的瞬间,脚下的龙文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原本极淡的暗红色纹路猛地亮起来,像几十条烧红的蛇在地面上同时扭动。
老唐下意识骂了句“操”,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想缩手。
可手已经粘上去了。
不…不是粘…
是那东西在吸他!
一阵极深的眩晕从指尖倒灌进脑子里,像有人把他整个人拎起来,头朝下按进了冰海里。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忽然变得极响,像一口钟在胸腔里乱撞,四周的石壁,铁柜,酒架全都开始旋转。
他看见一些画面。
不是梦。
太清晰了。
青铜色的宫殿从火海里升起来,巨大的齿轮在深海里缓慢咬合,两个男孩站在宫殿最高处,手拉着手,背后是漫天坠落的火雨。
都没什么表情。
然后是一声极远极远的钟鸣。
老唐猛地睁开眼睛。
他正跪在地上,双手撑着青铜容器,额头全是冷汗。
那容器还好端端地摆在原位,龙文的光也暗了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通讯器里又传来那个御姐音。
“13号,你的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波动。发生了什么?”
老唐喘了两口,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没事。这破玩意儿漏电。”
他擦了把脸,重新看向那件青铜容器。
这次他没犹豫,直接把它抱了起来。
出奇地轻。
像抱着一团空心的铜壳,又像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孩。
“去酒窖,去酒窖……”
他低声又哼起来,声音有点抖。
“干完这票直接跑……跑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