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原地了。
他抱着枪,在时间零的领域中奔跑。
风是停的,火是停的,连空气都稠得像水,可他不敢停。
机会只有一次,昂热的时间零虽然能罩住整座学院,但每多撑一秒,那个老人的身体都在承受成倍的反噬。
他冲到广场东侧一栋半塌的钟楼旁,单膝跪下,架枪。
枪口抬起。
准星里,康斯坦丁的龙首清晰得像一座近在咫尺的火火山。
路明非调整呼吸,手指搭上扳机。
“明明,这一枪,打他额骨接缝。那里最薄。”
温蒂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又轻又急。
“别打正中央,打偏上一点。他刚才那层等离子护盾刚被我的太阳风剥掉,现在只剩鳞甲。”
“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
十字准星缓缓上移,停在龙首偏上的位置。
康斯坦丁被时间零压得几乎不能动,可路明非看见他的眼睛。
那孩子还在哭。
没有声音。
甚至没有眼泪。
他只是被冻在琥珀里,像在等什么人来把他从这具庞大又孤独的身体里救出去。
路明非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已经扣下了扳机。
枪声在时间零里响得极闷,像有人在深海敲响一面巨鼓。
贤者之石弹头划破凝固的空气,朝康斯坦丁额骨接缝射去。
可就在弹头即将命中的瞬间,康斯坦丁动了。
准确地说,是昂热的时间零被龙王的本能挣开了一条极细极窄的口子。
只持续了不到一瞬。
龙首微微偏了两寸。
子弹从额骨接缝上方擦了过去,打穿了龙角下方的大脑边缘,然后从另一侧颅骨后穿出,带出一蓬金色的血。
康斯坦丁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嘶吼,整个身躯朝后仰去。
昂热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地上又滑出十几米,折刀在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火星。
“没打中。”
路明非说。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报告今天食堂的汤有点淡。
可通讯器那头,温蒂听得出来,他的呼吸已经全乱了。
昂热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抬头看向那头正在发狂的龙王。
“偏了。”
他低声说。
然后他笑了一下。
“不过也够了。他今晚跑不远了。”
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