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窖取出的古武。
诺顿抱着康斯坦丁,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看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人。
他只说了一句。
“今天,谁再上前一步,就死。”
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静。
可那一瞬间,整片广场的火都灭了。
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把所有的氧气都压进了地底。
昂热站在队伍最前方,折刀已经横在身前。
“诺顿。青铜与火之王。你睡了太久,恐怕忘了,这一千年来,我们从未停过。今天是你的苏醒日,也请做你的忌日。”
诺顿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深的疲惫。
“我知道你们,现在你们又来了。好。来。”
他慢慢站起来。
康斯坦丁在他身后,已经恢复了一些气力,半龙的身躯重新撑起。
两条龙并肩而立,像两座从火海里重新站起来的青铜神像。
热浪重新翻涌。
不,这次已经不只是热浪了。
是火。
真正的火。
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青铜之火,沿着诺顿的脚下蔓延开来,把半个广场变成了一片熔岩池。
“开火——!”
昂热下令。
重炮齐鸣,言灵炸裂,整片夜空像被撕成了两半。
可昂热没有冲上去。
他站在炮火与热浪之间,手握折刀,却一直没有出刀。
因为他不蠢,他清楚得很,在场所有人加起来,真正能伤到诺顿和康斯坦丁的,不超过两个。
一个是拥有时间零的自己。
另一个,是拥有黑日的路明非。
时间零只能为自己争取先机,而黑日才真正有办法穿透龙王的防御,把死亡灌进那两具古老的身躯。
人话:破不了防。
他侧过头,朝路明非的方向看了一眼。
“路明非。这些人都是给你争取时间。等我的领域一开,你就用黑日。不要给我讲条件。今晚,你要杀第二条和第三条龙王。”
路明非提着枪,脸色在火光中明灭不定。
“黑日一开,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他们不会死。”
昂热说。
“他们会在你的黑日外面,把命交给我。”
温蒂猛地转过头。
“你疯了?黑日不分敌我。明明如果在这里展开领域,整个广场都会化成灰,连你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