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他抬起头,看到一张被白色檀纸和红色绯袴映衬得格外白皙的脸,一双深红色的瞳孔正安静地看着他,瞳色在烛光下泛着某种不太像人类能有的光泽。
她的头发是纯红色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精致的日本玩偶。
手里举着一个小小的淡粉色本子,本子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汉字,笔迹稚拙得像是刚学写字的小学生。
他花了零点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个穿巫女服的女孩是在对自己说话。
不是用声音,是用笔。
“啊,可以可以,你坐你坐。”
路明非下意识用中文回答,然后意识到对方大概听不懂,赶紧换成他那蹩脚但勉强能沟通的日语又结结巴巴地补了一句。
“ここ、空いてます、どうぞ。”
绘梨衣把小本子收回去,铅笔在本子上又写了一行字,然后转过来给他看。
“谢谢。”
然后她在旁边的卡座坐下来,木屐在椅脚上轻轻碰了一下。
服务员为她铺好餐巾,倒上柠檬水,她双手捧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越过杯沿偷偷看着隔壁桌的男孩。
他本人比视频里更可爱,她想。
视频里他站在四百五十米高的玻璃幕墙前,被整个东京的灯火衬得有些遥远。
此刻他坐在她旁边不到一臂的距离,深蓝色的牛仔外套袖口卷了一道,露出半截小臂,手里捏着菜单的边缘,指节因为刚才捏温蒂的脸还有些泛红。
他的睫毛在低头看菜单的时候会垂下来,把眼睛遮住一半,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地思考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其实只是在纠结要不要点那道贵的离谱的招牌菜。
温蒂从路明非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隔壁卡座那个正捧着柠檬水偷看他们的红瞳少女。
她歪了歪头,朝绘梨衣挥挥手,用日语说了句
“こんにちは”
绘梨衣把杯子放下,铅笔在小本子上快速写了一句,举起来。
“你好。你是那个唱歌的女孩,很好听。”
温蒂把翻译器凑到本子前面,看完之后眼睛亮起来。
她从路明非旁边挤过去,坐到他这一侧的沙发边上,把两个人的距离从一臂缩短到一肘。
这个动作很细微,但绘梨衣注意到了。
她又在那个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