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屠龙战役,没有献出过任何一滴鲜血,没有在夏之哀悼的名单上留下过任何一个名字。
所以他们才是这场战争中最该死的。
但昂热从来不这么认为。
他见过梅涅克死在夏之哀悼的战场上,也见过无数密党成员在龙王的言灵面前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
在他看来,苟活也是一种活着。
活着就有机会。
但即便如此,他多少还是对末日派感到一些失望。
他是个教育家,他教导的学生中有悍不畏死的,也有懦弱到连言灵课都不敢上的。
他不是没有见过懦弱的学生,也不是没有见过在最后一刻选择逃避的人。
但末日派不一样。
他们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一群人集体选择了躲在冰层底下,把外面那些还在为人类存续而战的混血种全部抛在身后。
哪怕有他哄着又怎样呢?
他可以让一个害怕言灵的学生克服恐惧,可以让一个在实战模拟中退缩的学员重新站上训练场,但他哄不动一群已经放弃挣扎的成年人。
正如他所说,他是个教育家。
他必须接受学生的百样,就像他得接受自己的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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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兰中学。
路明非打了个寒颤。
倒不是说他在学校和温蒂亲热的时候被人碰见了,而是他现在确实是在干坏事。
他在给校长配冥婚。
校长已经在朝他这边走了,而他这样做的目的则是为了掩护赵孟华和陈雯雯。
他总算知道自己和温蒂在别人眼中是有多么烦人了。
众所周知,凡是高中生,多少都有点拧巴在身上的,贵族学校的情况则更甚。
起码赵孟华和陈雯雯这两人看起来挺般配的,但陈雯雯对于赵孟华的态度一直不太感冒。
这也正常,毕竟对于一个整天举手投足就是编的女孩来说,想让她谈一场甜甜的恋爱,无异于让她画一次正常的纯爱本。
所以路明非此刻正蹲在教学楼后面的花坛旁边,面前摆着几张从陈雯雯笔记本里偷偷撕下来的空白符纸。
陈雯雯的美术社团团长画同人本时用来打草稿的那种,上面还残留着极淡的铅笔格线。
他用一支从温蒂那里顺来的圆珠笔在符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校长的名字和出生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