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丸子再加两盆,素的荤的分开装。凉菜别提前拌,明早送过来再放调料。”
方岚握着电话,和京城饭店的师傅核对桌数,另一只手还在账本上记数。
“对,桌数按二十二桌备,多留两桌机动。来的都是老人,肉菜别太油,主食准备软和些。”
电话那头又确认了一遍。
方岚挂断电话,转身冲厨房的李婶喊。
“排骨别动,那是今晚自家吃的!明天婚宴的食材有饭店负责,别把账弄混了。”
李婶答应一声,将一碗米糊递到苏星眠手上,就脚不沾地去忙了。
院里挂满红双喜剪纸,厨房里炸丸子的香味压都压不住。
沈织占了东厢房一张大桌子,正在给两套婚服做最后调整。
周秉闻的是一身深蓝中山装,肩线和腰身重新收过,上身更精神。
肖锦那套新军装外面看不出改动,里面却换了更贴身的衬布。
沈织将衣襟翻开。
两件衣服领口和袖口里头暗绣了并蒂莲的花纹。
针脚细密,扣上衣服以后半点看不见。
苏星眠看了一会儿。
“大嫂,你什么时候绣的?”
“路上带着做的。”
沈织剪断最后一根线,低头检查了一遍。
“花样露在外面,他们俩谁都穿不出去。藏里面就好,自己明白什么意思,也是我这个当大嫂的对他们的祝福,图个吉利。”
苏星眠想到如今的政治氛围,笑着点头。
“这份礼,他们肯定喜欢。”
房间另一头突然传来怀屿着急的喊声。
“我的!”
苏星眠放下手里的小碗,赶紧回头。
怀屿坐在毡垫上,怀里抱着一辆巴掌大的铁皮坦克。
车身是周秉源拿旧铁片打磨出来的,轮子用了裁短的子弹壳,推起来还能发出咔哒声。
怀铮趴在他对面,两只手已经抓住了坦克炮筒。
“铮铮,松手。”
怀铮不松。
怀屿抱得更紧,整个身子都往后仰。
“我的!”
“要!”
怀铮手上稍一用力,怀屿便被连人带玩具拖出去半尺。
苏星眠赶紧把女儿抱开。
“哥哥的东西,不能抢。你想要坦克,等爸爸回来,让他给你做一个。”
怀铮两只脚还往坦克那边蹬。
“这个!”
“这个是哥哥的。你可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