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之前,来者是客。”
……
与此同时,西城一处四合院里,三杯茶摆了快半个钟头,谁也没碰。
龚老病后瘦了一圈,身上盖着薄毯。
“周秉衡三十一岁接任师政委,航天协作站留在贺兰山,肖家又把女儿嫁进周家。”
他抬手拉了拉毯子。
“再让他们这么走下去,军政两边就全让他们家接上了。”
乔老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喝。
“明天婚宴是个机会。借着道贺的名义,提一提航天协作站的事。那本就是国防项目,让他拿几项技术成果出来跟总参技术部共享,这也是顺理成章。给周家一个台阶,他们要脸,就得接。”
这就是三家合力,要在婚宴上当面摘桃子了。
钱春来一直没出声。
他手里转着两个包浆的核桃,核桃摩擦发出沉闷的咔咔声。
过了一会儿,钱春来停下动作,问了一句。
“老首长那边,今天有放消息出来吗?”
屋里安静下来。
刚问完,门外传来脚步声。
钱春来的秘书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微妙。
“领导。”秘书几步走到钱春来身侧,压低嗓音,“方老的电话,找您。”
核桃在手里停住。
他站起身出门,接过听筒,还没开口,里面就传来方明远四平八稳的声调。
“老钱,我长话短说。明天国庆游园,老首长安排去中山公园那片转转。”
钱春来神经一紧,正要接话,方明远第二句已经砸了过来。
“还有,明天周肖两家小辈办喜事,老首长说,他知道了。”
“啪”的一声轻响。
对面直接挂断了电话,盲音在听筒里嘟嘟作响。
钱春来慢慢放下听筒,手掌压在膝盖上,连续敲了三下。
方明远那句“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是知道了但没空去?还是知道了,会抽空过去看看?
这种不给准话的姿态,往往比给个痛快话更悬心。
龚老盯着进门的钱春来,等他说话。
钱春来把方明远的两句话复述了一遍。
龚老沉默了。
足足十秒,没人出声。
乔老先打破了沉默。
“中山公园离周家大院可不近。他这身子骨,能撑完游园就不错了,哪还有精力折腾去喝喜酒?方明远这是在虚张声势。”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