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变小了。”
车厢里几个人同时转过头。
张翠花瞪圆了眼。
“牧牧刚才讲什么?”
怀牧抬起小手指着后面,一字一顿。
“爸爸,变小。看不见了。”
“我的老天爷!”
张翠花凑近些,像看什么稀罕宝贝一样反复打量他。
“才十一个月大,说话怎么比我家那四岁的小闺女还清楚?”
吴秋梨也觉得惊奇。
“铮铮都会走了,牧牧就会讲话。他们姐弟俩,真是样样都赶在前头。”
张翠花一拍大腿,给出了一个极具说服力的解释。
“苏处长怀孕那会儿肚子那么大,我还以为里头装了四个!这下明白了,两个孩子一人占了两个孩子的份量,能不长得快吗!”
车厢里笑成一片。
另一边,怀铮已经不满足于被抱着。
车厢一晃,她便扶着长凳站起来,小脚丫跟着颠,玩得不亦乐乎。
梁安围着她转。
“铮铮妹妹,叫哥哥。”
怀铮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直接把人拉到面前。
梁安差点一个踉跄趴下。
“你先松手,再叫哥哥。”
怀铮咧着嘴笑,就是不出声。
怀牧坐在母亲怀里,慢悠悠地替姐姐回答。
“哥哥。”
梁安愣住了。
“我让妹妹叫,没让弟弟叫。”
篷车里笑成一片。
离开驻地后,戈壁滩慢慢退向两侧,能看到远处青翠连绵的防护林带。
离阿拉善旗越近,地上的草也越多,远处开始出现移动的白色羊群。
怀铮趴在车窗上,两只小手拍得玻璃咚咚响。
车顶忽然落下一片巨大的影子。
金雕从上方掠过,贴着篷车盘旋两圈,又一振翅飞向了前方。
“霸王怎么也跟来了?”
吴秋梨探头往外看。
话音未落,车外又响起几声战士的惊呼。
雪豹不知何时从后方追了上来,迈开四蹄沿着路边疾跑。
跑一段便回头看看车里的怀铮和怀牧,像个尽职的保镖。
苏星眠扶了一把跳脱的闺女。
“跟就跟吧,估计是今天营里没安排它们执勤。到了牧场,别吓着人家的羊群就行。”
下午,篷车翻过最后一道缓坡。
前方出现大片洁白的蒙古包,炊烟正从顶部袅袅升起。
张翠花二叔家的堂哥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