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她叹了口气,觉得这世界真是疯得可以。
沙发上的李翠花足足愣了有十几秒。她那颗不怎么灵光的脑瓜子,好不容易才把这几句大白话给消化干净。不用掉脑袋?不用被拉去枪毙?就只是在家里洗个碗拖个地?!这算哪门子的惩罚!这简直就是祖坟里头喷火了啊!她那双短粗的腿猛地一蹬地板,整个人像诈尸一样从真皮沙发上弹了起来,带翻了旁边的一个高脚玻璃杯,杯子砸在地毯上没碎。她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吸着凉气。
“洗!我洗!”李翠花扯着破锣嗓子嚎叫出声,这声音尖锐得差点把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给震下来。她根本不管脸上糊着的泥巴和血道子,两只手在半空里疯狂地挥舞着,眼泪鼻涕再一次毫无预兆地狂飙而出。那股子死里逃生的狂喜,像一股高压电流,瞬间打通了她的奇经八脉,让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状态。她这会儿看陆渊,简直比看财神爷还亲。
“我洗一辈子!只要老太太我还有一口气在,这厨房的瓷砖我拿舌头给你舔干净都成!”她扑通一声又想往下跪,被陆渊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胳膊。“你别拦我!好女婿!战神爷爷!你能留老太婆这条贱命,我就是天天把那洗洁精当饮料喝我都乐意!”她激动得满脸通红,肥肉一抖一抖的,鼻涕泡直接吹炸在嘴唇边上,也顾不上去擦。她两只手死死捏着陆渊的手腕,手心里的冷汗全蹭在了陆渊的袖子上。
她转过身,冲着缩在角落单人沙发后头、吓得直打哆嗦的老头子苏天疯狂挥手。唾沫星子喷了老远。“苏老头!你聋啦!你听见没!咱们家女婿是天下第一的战神!他没杀我!他让我给他洗碗!”她一拍自己大腿,啪的一声脆响,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就说我当年眼光好吧!招个这么好的女婿进门!我就知道小陆是个干大事的料子!”她现在是见风使舵,连称呼都直接变成了小陆。
苏天缩在阴影里,两条干巴腿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光着一只脚,踩在一滩冷茶水里,连个屁都不敢放。听到老婆子这不要脸的话,他咽了口发黏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两圈。他偷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