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个胸无大志的小兔崽子!气死老子了!”老首长在电话那头剧烈喘着粗气,手里的紫檀木镇纸把实木办公桌拍得震天响,桌上的搪瓷茶缸盖子跳起来跌在地上,当啷乱滚。老头子咳嗽得直翻白眼,机要参谋在旁边手忙脚乱地递温水顺气。老首长一把推开水杯,抢过红色听筒破口大骂,干瘦的脖颈子上青筋暴凸:“老子活了八十五岁,见过贪财的,见过恋权的,就没见过你这种放着天下兵马不要、非要去当看门狗的怪胎!”
陆渊拿肩膀头子夹着发烫的手机,腾出两只带泥的大手,往身上擦了擦水渍。他顺脚把滚到脚边的一个空易拉罐踢飞,金属罐子撞在院墙根底下叮当响。苏清秋在旁边递过来半块擦汗的粗布毛巾,陆渊接过来,胡乱在满是油汗的脖颈上抹了两把,眼皮耷拉着,对着扬声器懒洋洋地回呛:“老秦头,省省唾沫星子吧。你兜里常备的那板降压药吃了吗就跑这儿瞎嚎?有闲心冲我吼,不如去操场打两套太极拳消消食。”
老首长在办公室里吹胡子瞪眼,脚上的圆口布鞋把地面跺得咚咚闷响,恨不得隔着电话线钻过来抽他两个大耳刮子。老头子指着天花板大发雷霆,骂陆渊是龙国建国以来最没出息的护妻狂魔。堂堂让西方诸神闻风丧胆的修罗战神,一人压服三十六国联军的当世神明,放着执掌万里江山的大权不要,一门心思就想着缩在江南小窝里伺候媳妇吃软饭,把军人的傲气全扔到护城河里喂了王八。
陆渊靠在保时捷湿漉漉的车门上,抠着指甲缝里残留的江滩黑泥,直言不讳地反驳:“护妻怎么了?护妻犯王法啊?老子当年光棍一条替你守国门,在雪堆里冻得脚指头流脓的时候,你怎么不骂我狂魔?现在老子成家立业了,不护自己媳妇,难道整天去护你个糟老头子?得咧,别在那空喊口号了。你要真觉得我没出息,干脆以军部名义给我批两千万伙食补助,老子天天给清秋炖大鹅吃。”
老首长气得牙花子直痒痒,腮帮子上的老皮一阵抽动,但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明镜。三年前极北冰原那场绞杀战,黑日十万主力的碎骨头至今还在冻土层里埋着呢。只要这尊杀神人在龙国大地上,哪怕天天在家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