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哦了一声,识趣地站起来,“那我回避一下,给你们腾地方。”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有事按铃。”
“知道了,小陈护士。”
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若靠在床头,心里有些紧张。
祁文深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沈若刚把枕头调整好角度,听到门响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这是祁文深?
那个平时衬衫没有一丝皱褶,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任何时候出现都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男人。
此刻站在门口的这个人。
下颌上冒出一片青黑色的胡茬,头发乱得像鸡窝,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的青黑像国宝。
沈若过了好几秒才发出去声音,“你……这是去街头体验流浪汉生活了?”
祁文深没有理会她这句打趣。
他几步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来,视线落在她脸上,那种极力的克制依然泄露了紧张。
他叫了一声,“若若。”
声音小心翼翼。
沈若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好几天没见到他而攒下来的小委屈,忽然就散了。
她扁了扁嘴,声音软下来,带着熟悉的撒娇腔调,“文深哥,伤口又裂开了,好痛……”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语气有点不要脸。
可是她就想这么说。
她回来了,她就是想说给他听。
祁文深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翻过来让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
掌心下是粗糙的胡茬,扎得她手心痒。
“你乖乖听话,不要乱动,很快就会好的。”
他的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指节。
沈若点了点头,看到他眼底浓浓的忧色,“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祁文深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指尖从她的眉心沿着鼻梁慢慢往下滑,像是要通过触摸来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他的目光很深,里面翻涌着许多沈若读不太懂的情绪,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会。”
他忽然想起什么,心里暗暗记下一笔。
那个人怎么敢占用这具身体?
而且居然不要脸地说这是她的身体。
等他有空,得去给若若求条符回来,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
沈若见他没回答,努力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