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你我之间不是师徒,而是剑客。”
“既然想要劝我,那用你手中的剑,来说话。”
沈清玄身体一松,只觉得原本那股威压瞬间消失。
他眼眶瞬间红了,看着师尊手中那根连孩童都能轻易折断的枯枝,再看着师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他侍奉师尊百余年,此刻岂能不明白自己师尊的意思。
师尊的道,不容更改。
想要让他改变主意,那就用剑来说话。
沈清玄缓缓站起身,周身那股五阶巅峰的青色剑气,轰然爆发!
“弟子,得罪了!”
他暴喝一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刺目的青色流光,撕裂空气,直刺剑圣胸膛!
这一剑,倾注了他对蜀山剑法的所有领悟,剑气之凌厉,甚至在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两侧的墙壁,更是在剑气余波中寸寸开裂。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剑圣不闪不避。
他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内力,只是随手挥动了那根枯枝。
动作轻描淡写,却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道青色剑光的某一个点上,竟与言冽的破兵式,有异曲同工之妙。
“叮!”
一声脆响,像瓷器碎裂,又像冰湖炸开。
沈清玄那一往无前的剑势,在这一声脆响之后,瞬间土崩瓦解,化作漫天散乱的青色光点。
他连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不等他强行稳住身形,他再次咬牙,挥剑扑上!
剑光如瀑!剑气如霜!
短短十息之间,师徒二人已交手三十余招。
沈清玄的剑法大开大合,攻势如潮。
而剑圣,自始至终只凭手中那根枯枝,或点,或拨,或引,或带,便将所有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一化解于无形。
“唉……”
剑圣轻叹一声。
“你的剑里,杂念太多了。”
“甚至比你一个月前出山去云州时,还要弱上几分。”
“你出山时,眼里只有剑,脚下只有道,可现在呢?你满脑子装的是阴谋、是算计、是那个什么崔绍的棋局……”
“你看见了太多不该看的东西,想了太多不该想的事。可你最应该回头看看自己,现在的你,连剑都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