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一次又一次地砸在烘炉之中的一团银光之上,紧接着,烘炉中瞬间喷涌出炽白色的光焰,将半座祠堂映得如同白昼。
每一次锤击,都有大道之音轰鸣,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这种异象,分明是传说中突破八阶锻造技艺时才会引动的“天地为炉,造化为工”!
“八阶……锻造?!”
崔绍心头巨震,失声开口。
难道……祠堂里的神秘人,篡夺了他的大阵,是为了借着这股力量,冲击八阶锻造师的境界?!
还不等他想明白,天空中的异象再次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尊神圣的造化烘炉之上,开始浮现出无数蠕动着的的黑色物质,黑色物质不断扭曲、凝聚、撕裂、重组,发出细密的嘶嘶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孕育、挣扎、试图破壳而出。
它们就像是活物,一出现,就开始疯狂地啃噬着那片神圣的锻造异象。
原本金光万丈的烘炉,被染上了斑驳的墨色。
每一次锤击落下,不再是清越的大道之音,而是变成了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压抑哀嚎。
圣洁与邪异,创造与毁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纠缠在一起,让所有目睹此景的人,都从心底感到一阵阵的恶寒。
崔绍仰头看着天空中那怪异扭曲的波动,再感受着祠堂大阵内部那股越来越恐怖的气息,心念急转。
完了。
自己此刻实力十不存一,就算冲进去,面对里面那个能引动如此恐怖异象的神秘强者,也未必能够取胜,大概率是去送死。
百年的谋划,一朝成空。
他不甘心!他恨得不进去将那人给碎尸万段!!
但愤怒,在崔绍这个年纪、这个段位,早就不是决策的依据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崔绍能从一个寒门书生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意气。
进去杀人?大概率把自己也搭进去。
崔绍压下心中怒火,深吸一口气。
罢了。
他崔绍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情,从来不是正面厮杀,而是翻盘。
五十岁那年他一介寒门书生,孤身刺杀权倾朝野的恶相,靠的不是武力,而是借助献刀之计。
如今虽然底牌虽然折了大半,可棋盘还在,自身寿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