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狰狞的脸,此刻竟流露出一丝苦涩。
为了一个无法证实的仇恨,为了一个所谓的承诺,他们两个,就像历史中那些强者一样,正一步步走向敌人最希望看到的结局。
言冽没给他们回过神的时间,并指为笔,以气为墨,两张玄黄纸瞬间从袖中飞出。
指尖在纸上龙飞凤舞,瞬间登上文榜,而文榜之上的光芒,则化作文气,滋养着刀圣受损的神魂。
文榜上,一行行狂放不羁的金色大字,映入刀圣的眼帘。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刀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刀圣看着这首诗,口中不自觉地跟着喃喃自语。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苦涩,到困惑,再到挣扎,最后化作一抹豁然开朗的亮光。
是啊……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自己被仇恨蒙蔽双眼,一心求死,何尝不是一种“拔刀四顾心茫然”?
可死,真的是唯一的出路吗?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随着他心境的变化,那濒临走火入魔而混乱不堪的内力,竟在这股豪迈开阔的诗词意境引导下,奇迹般地开始平复。
言冽没有停顿,第二张玄黄纸,也径直登上文榜。
上面的诗文,意境与之前那首截然不同。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剑圣握着残剑的手,微微一颤。
“何妨吟啸且徐行……也无风雨也无晴……”
他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良久。
终于,刀圣周身那狂暴的刀气,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入体。
他死死盯着言冽,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叶惊鸿这个废物软脚虾,竟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眼看是指望不上了,可眼前这个少年……
他所展现出来的天赋手段,比起当年的苏晚……还要强上不止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