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这般慌张,成何体统!忘了我与你说过每逢大事有静气吗?”
厅房中,高昭见时迁这副沉不住气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果然贼就是贼,上不了台面!跟了自己这么久,心性还是这般浮躁!
时迁自知理亏,扰了这位爷的兴致,现在人家憋着火,也属实正常,当下不敢多言,只低着头,赶忙将事和盘托出。
“舍人,禁军大营闹了起来,朝廷饷钱至今未发,眼见就到年底了,将士们怨声载道,叫嚷着要去户部闹饷!”
“就这?”高昭看着满头大汗的时迁,气愤不已,指着他喝骂道:“闹饷就闹饷,有什么大不了的!朝廷拖欠饷钱不发,还不许将士们去讨要啊!怎么讨要自己的买命钱,也成了罪过了不成?”
“还有人家闹饷,你慌什么?你既不是户部尚书,也不是三衙长官,这事与你何干!”
时迁被骂的狗血喷头,连连摆手道:“不是啊!舍人,咱们那两千人也要去讨要饷钱,如今正是和无忧洞对峙的紧要关头,我担心他们一走,无忧洞趁机反扑……”
“什么!”
砰的一声,高昭拍案而起,神色震怒,怒吼道:“这帮无法无天的贼配军、狗杀才,竟敢在这种时候擅离职守,他们不要命了不成!”
“亏我前几日还帮他们讨赏、犒劳,如今竟敢拆我的台,真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时迁见他动怒,骂得还如此难听,连忙劝道:“舍人息怒!之前舍人确实给他们发过赏钱,但他们该得的军饷也被拖欠多时,这也是情有可原……”
“什么叫情有可原!”高昭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他们这分明就是恶意讨饷!”
时迁:“……”
你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不过时迁也是早已习惯这位爷灵活多变的行事标准,属于是见怪不怪了!
高昭胸口起伏,怒火翻涌,在大厅中来回踱步,一会咒骂那帮士卒忘恩负义,一会又痛骂王黼废物,身为户部尚书却毫无作为,连禁军的军饷都发不出来,要你何用!
转过头又埋怨三衙众长官尸位素餐,连营中的禁军都管理不好……
时迁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眼见高昭越骂越凶,大有向两府宰执开炮的趋势,他连忙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