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桌上的茶壶茶杯。“我若只给你们其中一人倒茶,岂不是不好的行为?”
只是王九龄和彭耜都摇头否定。“总有先来后到。”
彭耜指着茶壶。
“我若一手拿着壶把,一手拿着壶嘴,如何倒茶?”
这下子,局面彻底僵持,三人各执己见。
只道是天下丹道一家人,可一家人也总有思想的不同。
彭耜看向弟子萧廷芝。
“了真子,你怎么看?”
萧廷芝此时一愣,才发觉自己身体前倾,脑袋往前探。
原来方才听师父与二位道友论道,一时间沉迷其中,有些失态。
他立刻端坐。
“师父,弟子不知。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彭耜看向王九龄。“青阳道友,你看我这弟子,他此刻思想蒙昧,连个道理也说不出。
若似你说的那般,先修性后修命,我让他去深山苦修。
若无名师指点,他或许一辈子也想不通其中关键。”
萧廷芝此刻恍然大悟,直点头。“师父此言得之!”
而此时,王九龄没有反对,他却是看着桌上的茶壶笑了起来。
先天功大成,让他几乎被洗筋伐髓,思维清晰,不被迷瘴所阻。
他一把将茶壶拿来,摆在自己面前,壶把对着自己,壶嘴对着彭耜。
“道友,你看这茶壶,若壶嘴对着你,你还能拿来倒茶吗?”
彭耜摇摇头。“不能。”
王九龄又看向王中立。
王中立伸手却发现不好拿壶把,只能拿壶嘴。“勉强吧?”
王九龄又将茶壶调转方向,壶把面向他们二人。
“现在呢?”
二人对视一眼。“可以了。”
萧廷芝也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九龄。
王九龄笑着点头。“没错,就像这茶壶,是有两面的,你能拿得到壶把,却不一定好拿壶嘴。
不同的人坐在不同的位置,就需要茶壶调转不同的方向。”
“所以,我认为此局无解。”
“有人天赋异禀,有人资质愚钝。有人擅长读书,有人擅长练武。
不论是先修性,还是先修命,都没有一定对的,只有适合每个人的。”
“我等传道,应该先想想人家适合哪个。”
王九龄摇摇头。
“所以这一局没有胜负,也不该有胜负,我三人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