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沈默的回复间隔变长了,大概在忙。五分钟后来了一条:“打开了一个。里面是现金。没数,目测六位数以上。剩下两个柜子的锁跟钥匙不匹配,需要技术开锁,已经在处理。”
现金。藏在周永胜仓库里的现金。
这不是马文龙的保命牌——保命牌应该是文件和数据。这些现金更像是日常的“备用金”,随时可以取用的那种。
马文龙在周永胜的地盘上放了这么多东西。文件、数据、现金。全放在一个周永胜“不知道存在”的隐藏空间里。
周永胜真的不知道吗?
秦牧想了想,觉得未必。那七百平方是在周永胜的仓库里违建的,没有报建手续,但建筑本身在那里——你自己公司的院子里多了一大块建筑你能不知道?
周永胜知道有这个空间,但不一定知道马文龙在里面具体放了什么。甚至这个空间本身就是两人协商的结果——我借你的地方建一个私库,你知道它存在但不碰它。
互不过问,各留底牌。
但现在马文龙倒了,这个默契就不存在了。周永胜昨晚来搬东西,搬的是外间他“能碰”的部分。内间那扇铁门——他有没有打开过?
如果没打开,说明铁门的钥匙不在他手上。马文龙防着他。
如果打开了但没搬——说明他知道里面的东西太敏感,不敢碰。
无论哪种,沈默今天赶在周永胜第二次行动之前进来了。时间卡得刚好。
下午三点过,秦牧按照沈默给的定位走到了碰面地点。是临港路南头的一个汽修厂,门脸不大,里面停着两辆拆了半截的面包车,机油味冲鼻子。
沈默站在一辆车后面,换了件工装外套,看着像个修车师傅。
旁边没有别人。或者说,看起来没有别人。
“东西多吗?”秦牧走过去靠着车门问。
沈默没有直接回答。他递过来一根烟。秦牧接了但没点。
“老秦,内间的东西比我预想的多。”沈默的声音很平,但秦牧听得出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纸质文件大概三百多份,涉及工程招标、土地出让、征收补偿,时间跨度从七年前到今年。”
“七年。”
“对。马文龙经营了七年,每一笔都有记录。不是流水账,是原始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