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五秒。
手写账本。两本。记录的不是马文龙的账。
他回了一个字:“谁?”
沈默的回复隔了将近一分钟。
“还在辨认。字迹跟文件上出现过的所有签名都不一样。但记录方式很特殊——不是流水账,是分润比例。每一笔钱进来之后按固定比例切割,每一份对应一个代号,不是人名。”
代号。
马文龙给合作伙伴用代号记账。
这说明两件事。第一,这本账涉及的人不止一个。第二,马文龙对这些人的防范程度比对周永胜还深——录音至少还能听出人声,代号连声音都省了。
“代号几个?”
“七个。”
秦牧把手机攥紧了一下。
七个代号。七个吃钱的人。马文龙的分润网络远远不是一个周永胜能覆盖的。
“金额量级?”
“最小的一笔,八十万。最大的——”沈默的消息断了一下,又接上来,“四千七。”
四千七百万。
一个县政协副主席的仓库里,藏着一本记录四千七百万单笔分润的手写账本。
这不是青云县的体量。
秦牧站在路灯下,面馆老板在里面收桌子,碗筷碰撞的声音零零碎碎传出来。他的大脑在快速运转,但表面上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吃完面不想走的普通人。
手机又震了。
沈默:“账本的时间跨度很长。最早一笔记录是九年前。”
九年。
马文龙被双规是最近的事。这本账他记了九年,锁在铁门后面的保险柜里,封面上积着一层灰——不是那种三五天落下来的浮灰,是时间压出来的,厚的,用手一抹能留下痕迹。他不经常打开这东西。这不是日常账本。日常账本放在抽屉里,随手翻,随手填。这种东西压在最深处,是留着用的,不是留着看的。
这是底牌。
跟那些录音一样——马文龙不信任任何人,他给每一个合作者都备了后手。录音是保险,账本也是保险。如果有人想把他推出去当替死鬼,他就把账本亮出来,拉所有人下水。
但他没来得及亮。
双规来得太快,他没有任何准备的时间。这些东西就一直躺在仓库里,等着被人找到。
被沈默找到了。
秦牧给沈默回了最后一条消息:“七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