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周永胜老婆名下的公司。
秦牧的思路在这里卡了一下。
仓库登记在临港仓储名下,临港仓储的法人是周永胜的老婆。这家公司跟马文龙没有任何纸面上的关联。
审查组查马文龙的资产,不会查到这个仓库——因为这个仓库在登记层面跟他没有关系。
周永胜借了一间自己老婆公司名下的仓库给马文龙藏东西。
这个操作本身就是一层保护。马文龙出事了,东西还安全,因为查的人不会查到周永胜头上来。等风头过了,周永胜再把东西处理掉,干干净净。
但马文龙的录音里有周永胜的声音。
马文龙把威胁周永胜的录音,放在了周永胜自己提供的仓库里。
秦牧站在巷口,嘴角弯了一下。
这是一个精密的恐怖平衡。马文龙不信任周永胜,所以把把柄放在最危险的地方——你的仓库里藏着你的罪证,你敢动我,你自己也完蛋。而周永胜不知道铁门后面有这些东西,他以为自己控制着这个仓库,实际上他只是在帮马文龙看管一颗定时炸弹。
这个平衡现在被沈默打破了。
炸弹被取走了。不在仓库里了。在国安手上。
秦牧回到旅馆的时候是晚上七点。他推开房间门,先看了一眼窗户——关着,窗帘他走之前拉了一半,现在还是那个位置。没人进过。
他洗了把脸,坐在床边,掏出手机。
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赵铁柱的:“县局录入完了。赵鹏的配合调查告知书已归档。”
第二条还是赵铁柱的:“另外一件事——县退役军人事务局的老周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了,问我认不认识你。我说认识。他问我你退伍前是什么单位的。我说不知道。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他的档案最近被人调阅过,调阅的层级我看不到'。”
秦牧盯着这条消息。
调阅。
他的档案被人调阅了。
退役军人事务局的系统里,秦牧的档案就是一片空白——入伍和退伍两个时间节点,中间什么都没有。但空白不代表没有记录。空白本身就是一种标记。
当初他在县退役军人事务局查自己的档案时,工作人员深查了一层,触发了一个高级别访问警告。那个警告是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