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后,A城下了一场暴雨。
三天三夜未停。
仿若是对岑欢最后的送行。
沈律事业有成,但是岑欢死后,他很寂寞。
H市蒋家不用说,哪怕就是宋宴接班后,亦是不知死活地跟他挑衅,沈律虽不放在眼里,但是他会无时无刻地想起岑欢,只要碰到故人,他就会想起岑欢来。
父母亦不理会他。
安暖在一夜间长大。
她带着弟弟吃饭睡觉上学。
小小身板上偶尔会有岑欢的影子。
自妈妈死后,她没有跟沈律说一句话。
周末,她会带着弟弟去爷爷奶奶家。
或者是外婆家里。
小兰舟亦懵懂地很少开口。
沈律很落寂,心里空荡荡的。
春节前。
康养院被推平了。
沈律买下那块地建造了公园。
——【栖迟】,以纪念岑欢。
女院长被抓了,因为她违规治疗,未按专家团队的办法,私自对岑欢用药治疗,可能会一辈子在牢房里……小护士是公检方的证人。
那天沈律从法院出来。
一道细微声音在后头响起。
“沈先生能谈谈吗?”
沈律掉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是照顾过岑欢的小护士。
几分钟后。
两人坐在街边的咖啡厅里。
沈律盯着对面的女孩子。
他以为她是想索取什么。
小护士望着窗外,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沈先生,其实我打过您的电话。”
“您不信的话翻到XX天看看是不是有个XX的号码拨过您的手机,但是您并未接听,还把我拉进黑名单了。沈太太实在太惨了,她在康养院没有一丝尊严,院长会要求她脱掉衣服,只着内衣裤进治疗室,里面甚至会有男医生,我不知道沈太太后来失智是因为药物,还是这样非人的折磨,沈先生,您爱您的太太吗?如果您爱她,为什么将她交给所谓的专家,交给一个40来岁善妒的女人?”
“她实在太惨了。”
“她没有记忆。”
“她只有一个高高隆起的肚子。”
“她的丈夫每回过来,都是为了发泄生理需求,她活在边缘世界里,我想她一直没有轻生,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她顾念那一点血脉,一个贵妇人被那样糟蹋,衣不敝体地治疗……有时我甚至会想,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