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明站在她身后低头看了一眼:“我哪里像它。”
“你穿那件灰色羊绒衫的时候,背影就这样圆滚滚的。”
沈既明沉默了两秒:“那件羊绒衫明天不穿了。”
温阮蹲在书架前仰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压着笑:“别啊,我开玩笑的。你穿那件特别好看,显得肩宽。”
沈既明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似乎在判断这句“显得肩宽”到底是不是临时补的救场台词。
温阮被他看得心虚,赶紧转回头继续翻手里的绘本:“这本书不错,讲的是北极熊冬天睡醒之后找不到回家的路,后来遇到一群海豹帮它找。”
“适合多大的孩子看。”
“三四岁左右吧。”温阮把绘本合上看了看封底的推荐年龄,“图片多文字少,颜色也暖和。”
沈既明弯腰从她手里接过绘本翻了两页,然后点头:“那这本拿两册。还有别的你觉得好的也一起拿。”
温阮听他这么说,起身站直了环顾了一圈儿童区的书架,然后像只出了笼的兔子一样跑进过道里,把手臂能扫到的绘本一本一本往外抽——讲小狐狸找妈妈的、讲松鼠存粮的、讲雨天的蜗牛的,不到十分钟叠了高高的一摞搁在木地板上。
沈既明站在旁边看着那摞书越堆越高,终于开口:“你是打算把整个儿童区搬空。”
“搬空不至于。”温阮蹲在地上又往上面加了一本讲萤火虫的,“但孩子多,多带几本他们可以换着看。上次我去的时候书架上空了一大半,院长说旧的翻烂了还没来得及补。”
沈既明没再说什么,弯下腰帮她把地上的书一本本码进纸箱里,动作利落整齐。
温阮看他蹲在那儿码书的侧影,灰色毛衣袖口往上卷了两圈露出一截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着书脊一本一本码齐,连书封朝哪个方向都保持一致。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做什么事都带着一种不自觉的认真劲儿——装窗帘要量左右高度差,码书要让书封朝着同一个方向,连帮她买杯奶茶都要绕十五分钟的路去找那家有芋泥的。
这些事他做的时候从来不说什么,做完也不觉得值得提,但她每一次看见,心口都会轻轻地、稳稳地塌下去一块。
“那这两箱够了。”温阮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结账去吧。”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