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走上舞台。

舞台不大，铺着深灰色的地胶，踩上去没什么声响，灯光打在上面也不反光，像是刻意要让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台上那个人和那块白色背景板上。

背景板确实很素，纯白底子，中间印着“雪峰汽车”四个字，字体细细的，间距拉得挺开，留白很大，看着干净，也有点冷。

底下的人已经坐满了，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人头挨着人头，偶尔有人侧过身和旁边的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在教室里偷偷聊天。

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是江映雪的，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头发扎在脑后，坐姿很直，目光一直落在舞台上。

她左边是林若曦，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双手放在膝盖上，指甲剪得很短。

再往左是江四海，头发已经白了不少，但腰背挺着，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常有的那种佝偻。

林亦儒坐在江四海旁边，西装扣子系着，手里的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没有在看。

他们四个人坐在那里，跟后面那些人隔开了一小段距离，像是某种不言自明的区隔。

后面几排就热闹了。

飞驰汽车的几位高管坐在第二排右侧，其中一个穿黑夹克的，胖胖的，手里捏着一支笔转来转去，嘴上没说什么，眼睛一直在舞台和手机之间来回扫。

顶点汽车的人坐在他们旁边，一个瘦高个儿，戴一副无框眼镜，时不时侧过头和身边的同事耳语两句，

说话的时候用手挡着嘴，像是在讨论什么不想让别人听到的事情。

极星汽车的区域在三排左侧，几个人的衣着风格明显更年轻化一些，有人穿了一件连帽卫衣，在西装衬衫的人群里显得有点扎眼。

万联汽车的人坐得偏后一些，几个人凑在一起看同一块平板屏幕，有人伸手指了指屏幕上的什么东西，旁边的人微微点头。

电池厂商那边坐得相对集中。

亿能科技的周世安坐在角落里，没跟任何人挨着，左右各空了一个座位，

他也不跟人交谈，就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舞台侧面，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情。

星恒聚能的人坐了两排，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短发女人一直在翻手里的资料册，翻得很慢，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偶尔拿笔在上面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