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勤,心里头却“啧”了一声:关系户啊。
他一边给秦大宝递抹布,一边话赶话地往外掏话。秦大宝也是个没防备的,说:“柱子哥对我可好了。他说了,让我先干一阵勤杂,过两个月就收我当徒弟。”
阎解成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
自己拼死拼活伺候师傅,好不容易才熬到学徒的位置。这大个子才来第一天,师傅就许了徒弟的名分。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沾了秦美茹的光。秦美茹嫁了个好男人,连带着秦家老老少少都鸡犬升天。他心里酸得直冒泡,可脸上还是笑得跟朵花似的,说:“那敢情好!以后咱们就是师兄弟了。你入门晚,我虚长你几岁,以后师傅教了什么,你有不懂的,只管问我。”
秦大宝听了,更觉得阎解成这个人好得没话说,当下便把他当成了在城里的第一个兄弟。
下午收工后,秦大宝和阎解成已经熟得能勾肩搭背了。秦大宝从兜里摸出几张钱来,说:“解成兄弟,我想给我爹娘写封信,可我不认字。你能不能帮我写写?”
阎解成正愁没机会把关系再拉近一层,当即便拍着胸脯应下来:“写,有什么不能写的。走,我带你去买信纸。”
两人出了厂门,拐进附近一家供销社。秦大宝买了信纸、信封和一根铅笔,把纸和笔全递到阎解成手里。然后两人到了秦大宝的职工宿舍,找了个靠窗的床位坐下。
秦大宝念,阎解成就写起来。
“爸,妈,我成功在厂里上班了。”
刚入职的时候,厂里给我发了好多东西,有两身衣服……还给发了半个月的工资,我拿去买了一个搪瓷饭盒,一双竹筷子,一个旧脸盆,一个桶,又交了食堂押金和伙食预支费,就只剩下四块钱。”
“爸,妈,我还没上班呢,买了一大堆东西,剩下的钱就比咱们家十年积攒的钱还多了。”
写到这里,秦大宝的语气激动,阎解成的笔都迟疑了一下,心想农村人还真不赚钱啊。
不过他在没上班之前也差不多,天天出去打零工混日子,生活艰难,也是上班以后手头就宽裕多了。
阎解成写完,秦大宝继续念。
“我刚入厂,厂里说还不能分配单人宿舍,给我分了五人睡的大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