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都没来得及关上;曹休的船队封锁了夏口水道,楼船上的灯火日夜不熄,东吴西援的粮船被截断在江上,进不得退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岸上的仓廪一座接一座地落进魏军手中;夏侯尚的南路大军已进至江陵城下,不急着攻城,只在城外掘壕立寨,断绝了江陵与江南诸郡的联络。
六路齐发,水陆并进,东吴的防线像一张被同时扯住六角的旧网,到处都是豁口,到处都是裂痕。
曹叡看着那些军报,一页一页翻过去,嘴角那丝笑意越来越深。他把最后一份军报折好放回案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汤温热,苦意退去了大半,只剩下舌尖上一层淡淡的回甘。
他站起身走到帐帘边,掀开一角,望着远处江面上那些正在缓缓移动的灯火。
那是魏军水师的夜航船,在暮色中像一串被串起来的明珠,曹叡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像是被反复淬炼过的笃定:“先生,今年之内,朕要看到东吴的旗号从建业的城头落下来。”
庞统坐在帐中的矮榻上,正低头研究一幅新送到的建业城防图,闻言抬起头来看了曹叡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却没有立刻移开。
他盯着曹叡看了好一会儿,眼睛微微眯起,像在端详什么有意思的细节。
曹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茶盏,挑了挑眉:“先生,朕脸上有什么东西?”
庞统没有移开目光。
他沉默片刻,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审慎的认真:"陛下,臣有一事不解。"
"先生请说。"
"咱们打下这江东的几座城池以来,臣在街市间听到了一些议论。"
庞统坐直了些,双手搁在膝上,像在整理一条已经被反复掂量过几天的思路,"那些百姓私底下在说,陛下形貌气度,有几分像昔日的西楚霸王。更有甚者,直接说陛下就是霸王转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曹叡脸上:"臣原本只当是市井间的闲谈,可这几日听得多了,反倒觉得有些蹊跷。
陛下可曾注意过,那些愿意开城投降的郡县,往往不是被咱们的兵威所慑,而是百姓先动了归附之心?"
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