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领着钟会退出偏殿后,殿门合拢。辛宪英这才转向曹叡,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很少在她身上见到的、近乎急切的认真:"陛下,他方才的眼神变了。"
曹叡走回案后坐下,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变了?怎么变了?"
"方才我第一次看他时,他目光里有一种……像是在盘算什么的东西。
那东西不显眼,可落在懂得看的人眼里,就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鞘口微微松动,寒光已经露了一线。"
辛宪英顿了顿,目光依然落在殿门的方向,像是在回味方才那短短几息间的变化,"可方才陛下拍过他肩膀之后,我再看他,那种感觉消失了。
他站在那里,还是那个人,可他身上的某些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扶正了。"
曹叡放下茶盏,看着她那副罕见的神色,心里那股压了一整天的得意劲儿终于漫了上来。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说:"宪英,你还记得昨日那场祭天异象之后,朕说过除了地图之外还得到了其他东西吗?"
辛宪英转过头来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曹叡坐直了些,把声音压低了半度,像是说一件需要郑重对待的事:"那个东西,就叫'明鉴'。它的作用是让我大魏的官员获得对大魏的永久忠诚。
方才朕拍钟会那一下,就是在把这道印记落下去。等以后这小子入了朝,我大魏便又多了一名有才能的忠臣。"
辛宪英听完,安静了片刻。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曹叡脸上,然后缓缓移到他方才拍过钟会肩膀的那只手上,像是在消化什么需要时间才能完全理解的内容。
她沉吟片刻才重新开口,声线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比方才多了一层被什么郑重的东西压过的温度:"那以后的官员都要陛下亲自拍一下他们的肩膀才行吗?"
曹叡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倒不必。这个技能是心念所至,自动生效的。只要朕在任命的一瞬间发动明鉴,那道印记便会自然落下去。
不过——"他想了想,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