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底亮以后,白庆山便带人清理昨夜留下的东西。
那些流匪跑得急,地上扔了不少东西。刀有几把。长短不一的矛枪十几杆。
还有两张猎弓,几十支箭。东西都算不上好。
可白庆山一点没嫌弃。“都收起来。”
坏了就修。不能修的还能拆。铁就是铁。哪怕只拆出几斤能用的铁料,也比扔在路边强。
除此之外,还从附近找到几个装粮的破布袋和两双草鞋。
林渊看了一眼,忍不住乐了。“这帮人是真穷。”
白庆山也笑着说道:“不穷也不会来干这个。”
话倒是没错。真正有家有业的人,谁愿意落草为寇。清点完战利品以后,伤员也重新安排了一遍。
卢家的车队里腾出了一辆板车,铺上干草,又垫了几层麻布,让伤势重些的人躺着。
林渊挨个过去看了一遍。中箭那人脸色有些发白,精神倒还行。
林渊蹲在旁边问道:“疼不疼?”
那人咧了咧嘴。“有点疼。”
“疼就对了,知道疼说明还活着。”
听到此话,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林渊也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腿。
“这几天什么都别管,老老实实躺着。能养好就养好。”
那人闻言感动的点了点头。“嗯。”
林渊没再多说。这种话说多了反而显得虚伪。
重新出发的时候,队伍比昨天安静了一些。倒也不是害怕。
而是经过昨晚那一仗以后,卢家的人看清了很多东西。
最开始他们对清风寨其实一直有戒心甚至是仇恨,这也是正常。
清风寨杀过他们的人。有些死的就是他们自己的亲戚,甚至当初带人去偷袭林渊的,正是卢承祖。
真要说谁完全放下了,那也是扯淡。可人总得活。过去的账也不能永远背在身上。
说到底,都是各为各的。真要把这些事情一笔一笔算清楚,那这世道也不用过日子了。
现在清风寨的人护着他们。昨夜如果没有这五十个人,卢家的商队铁定完蛋。
这一点,所有人心里都有数。所以再次上路的时候,原本隔在两拨人中间的那层东西,多少淡了一些。
有伙计会主动给清风寨的人递水。清风寨的人吃干粮的时候,也会顺手把火边的位置让出来。
没人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