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锁。
“呲啦——”
液氮白气喷涌而出,一股浓郁的变异果蔬清香,瞬间压住了屋里的化肥臭味。
里面装着十斤凌霄特级营养草莓,还有一整套顶配的透析过滤设备。
陈建国手一哆嗦,那把生锈的手术刀直接掉在地上。
刀刃磕在水泥地上,崩出一个缺口。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出两泡酸涩的老泪。
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那份协议,连条条框框都没看,直接按下了指纹。
“我签!我这就去收拾机器!”
同样的一幕,正在汉东省的每个角落疯狂上演。
水利局那个因为不肯给人送礼、被按在科员位置上干了十五年的总工。
因为得罪权贵被下放到交警队站马路的基层刑警队长。
这帮只会干活不懂站队的实干派,全成了云霄AI大数据网里的精准猎物。
他们被生活压弯了脊梁,被上司踩在脚底。
现在,凌霄财团用合法的暴力,把金钱和尊严狠狠砸在他们脸上。
不讲奉献,不谈情怀,只拿实打实的特供资源把你砸到死心塌地。
下午三点,省委大院一号办公室。
这间曾经象征着汉东最高权力的屋子,此刻死寂得像个停尸房。
中央空调的风口,正在不知疲倦地往外喷吐着刺骨的冷气。
这是云霄AI强制接管的,温度被锁死在让人难受的十六度。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印机发热过后的臭氧味,闷得人喘不过气。
沙瑞金孤零零地陷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
他身上披着件厚重的军大衣,可那股子阴寒还是顺着膝盖骨往骨缝里钻。
老寒腿疼得像是有无数根生锈的钢针在扎。
他疼得倒抽冷气,牙齿打着摆子,“咯咯”作响。
面前的政务办公电脑屏幕上,没有往日的红头文件。
整个OA系统里,全是刺眼的满屏红灯。
每一盏红灯闪烁,就伴随着冰冷的系统机械音:
“离职申请已自动审批通过。档案已注销。”
“水利局三十七名骨干离职……”
“农科院全员清空……”
“市局刑警大队二中队,建制取消……”
沙瑞金看着那些不断跳动的红字,胃里那滩酸水猛地往上一翻。
一股酸腐的苦味顺着食道直接冲进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