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饿了三天的胃袋疯狂痉挛,胃酸逆流灼烧着食道,疼得他冷汗直冒。
他跪在泥水里,双手像狗刨一样扒拉着发黑的烂菜叶。
突然,他那沾满油污的手指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半块长满绿毛、已经被雨水泡发了的劣质面包。
侯亮平眼珠子瞬间充血,喉结剧烈滚动,发出野兽般的粗喘。
他根本不在乎那上面沾着恶心的苍蝇卵。
双手捧着那半块发霉的面包,张开干裂出血的嘴唇就要往里塞。
“警告,您已触碰财团施工警戒线。”
头顶上方,一台巡逻无人机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侯亮平饿昏了头,半个身子已经越过了那条隐形的激光警戒线。
“呲啦——”
一股蓝色的高压电流顺着泥水,瞬间劈在他的肩膀上。
“呃啊!”
侯亮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像触电的蛤蟆一样弹飞出去。
重重摔在满是碎玻璃碴子的烂泥坑里。
他的衣服瞬间被电得焦糊,皮肉翻卷,冒出一股刺鼻的烤肉焦味。
高压电让他的四肢肌肉完全失控,大腿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浑身骨头像是被几百把锤子同时砸碎了一样疼。
他趴在泥水里,十根手指的指甲死死掐进腥臭的烂泥里。
泥沙刺破了指甲盖,渗出暗红色的血丝。
那半块发霉的面包滚落到两米外,被路过的一台工程履带车瞬间碾成了烂泥。
侯亮平布满红血丝的眼球外凸,死死盯着远处。
在那片原本属于官方的地盘上,一座座具有赛博风格的钢铁巨构正拔地而起。
那是凌霄大学的雏形,是一座彻底把他踩在脚底的丰碑。
绝望像毒蛇一样绞住他的心脏,他张着嘴,却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侯亮平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泥水里的时候。
一辆挂着京牌的黑色奥迪轿车,急刹停在了工地外围的哨卡前。
车门被大力推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跳下车。
这是教育部连夜派下来的京城特派员。
他手里攥着一份盖着红印的大红头文件,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抖动。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
特派员皮鞋踩在泥水里,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