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把他这些年置办的东西都充公?
人员编制怎么定,后厨的老伙计们会不会被裁掉?
崔天阳拿着文件,一条一条地解释给他听。
文件里写的是公方代表与私方代表共同管理,公方代表负责政策执行和财务监督,私方代表负责日常经营和技术管理,经营主导权还在孙掌柜手里。
资产核资不是没收,是清产核资,核定之后作为私方股本投入合营企业,孙掌柜的股权份额受法律保护。
人员编制原则上现有员工全部留用,确有需要调整的由双方协商确定,单方面不得随意辞退。
于得志在旁边听完,说了一句:“掌柜的,这不就是把咱泰丰楼跟国家绑一块了,国家给咱撑腰,咱把菜做好,亏不了。”
孙必光把文件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到账房门口,推开那扇对着大堂的窗户。
大堂里,跑堂伙计正在擦桌子,几个老主顾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茶聊天,后厨那边隐约传来锅铲碰撞的叮当声和于得志吆喝学徒的嗓门。
一切跟往常没什么两样,但他知道,从今天起,泰丰楼就不再只是他孙家的泰丰楼了。
他转过身,对崔天阳和于得志说:“天阳,你上次去周老那儿带回来的话,我一直记着。今天批文到了,二月十六公方代表到位,咱们以礼相待,积极配合,但厨房的事,得按咱们的规矩来。”
消息传到后厨的时候,几个年轻学徒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面面相觑。
“公私合营”这四个字对他们来说有些陌生,但他们信任崔天阳和于得志。
马红第一个站出来,说师父怎么干他就怎么干。
其他几个老伙计也都是跟着泰丰楼走了多少年的老人,于得志一句话就把他们的心定了。
合营之后灶台上的规矩不变,谁也不用担心饭碗。
崔天阳没有在大堂里多停留。
他知道批文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在二月十六公方代表进驻之后。
合营后的经营管理怎么磨合,后厨的自主权能不能守住,培训试点和日常经营怎么平衡,这些都需要在实际操作中一件一件去解决。
但他并不太担心。
文件条款摆在那里,周老的承诺摆在那里,更重要的是,泰丰楼的核心竞争力在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