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岁的少年。
六年光阴,对云逸来说不过弹指一瞬。
他大部分时间沉在法则参悟中,偶尔睁眼,就看见阿豆坐在下面石头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兴冲冲地凑过来。
阿豆长高了不少,脸也长开了,眼睛还是那么黑亮。
就是依旧吐槽爹娘把妹妹看得太紧——都六岁了,长得那么可爱,怎么就不能带出来玩呢。
云逸直接无视,心里倒也佩服这小屁孩:挨了好几年的打,一点不长记性,心心念念还是想把妹妹带出来。
阿豆跑出山谷时,天色已经暗了。
云逸望着他消失在树林里的背影,没有多言,继续参悟时空法则。
只是这一次,没有闭眼。
……
陈家村,黄昏时分。
天色暗了一半,西边的云烧成一片暗红,像有人把血泼在了天幕上。
陈大川正在院子里劈柴。
李桂芳蹲在门口择菜,嘴里念叨着阿豆这臭小子又跑哪儿去了,一下午没见人影。
小院安静得很,只有斧头劈进木头的闷响,灶台那边飘着淡淡的炊烟。
然后,这安静碎了。
一阵沉闷杂乱的马蹄声从村口方向传来,夹杂着铁甲碰撞的声响,像暴雨前滚过地面的闷雷。陈家村的狗开始狂吠。
陈大川放下斧头,抬头朝外望了一眼。
十几个披甲佩刀的官兵骑马冲进村口,为首的满脸横肉,右眼下一道狰狞刀疤,腰间刀鞘嵌着铜钉,被最后一抹残阳映得发亮。
他们毫不犹豫,直奔陈家院子。
院门被一脚踹开。
“陈大川!”
刀疤脸翻身下马,刀已出鞘,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铁:
“你他娘的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藏域外天魔!”
陈大川愣住了。
李桂芳手里的菜掉在了地上。
“官爷,您说的什么话?什么域外天魔,我们家从来没有……”
“没有?”
刀疤脸冷笑一声,抬脚就往屋里走。
几名官兵鱼贯而入,粗暴地将堂屋里的桌椅板凳踢翻一地。
“上面的大人早有命令,天元历二一三四年一月一日所生的孩童,全是域外天魔转生,必须统统上交官府,一律处决!你们陈家村有人报信,说你家就藏了一个。”
“怎么,还想抵赖?”
陈大川的脸色一点点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