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
因为她觉得,哪怕沈无欢比自己离那神藏更近,哪怕她已经动用合欢宗的仪式去摘取,可这神藏……离沈无欢,其实比离自己还要遥远。
沈无欢连那神藏究竟是什么都未能窥视到,此刻去取,又能取到什么呢?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陆倾桉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思考,她尝试不再执着地去‘看’,不再用固有的阴阳、五行概念去定义,反而用一种放空一切的、纯粹的感知,去体悟那浑沦显化的玄妙。
一个古怪的念头在她心中冒出:那是阴阳吗?
是,那是阴阳。
但它又是‘阴’与‘阳’。
可‘阴阳’这个整体,和‘阴’、‘阳’这两个个体,有什么分别呢?
在她的视野中,阴阳在变化,黑白在流转。
是动?还是静?动与静之间,那条不可逾越的界限,究竟在何处?
“不……根本……没有所谓的界限。”
陆倾桉再度低下头,看着许平秋,她再次回想起了那种天地初开,混沌未判的景象……
她的眸光,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整个崩毁的世界在她的感知中退去,她仿佛看到了一片鸿蒙未判的虚无。
太初开天,太始生形,太素化质……太极未判,动静之理已存。
她‘看’到了‘一’。
看见了那万物之始的‘一’,是为太一,亦为太极,更是……无极!
二气肇分,动静之机始发,太极动而生阳,太极变动也。动而复静,阳变阴也。静而生阴,静而复动,阴变阳也……
阳变阴合,阴阳感合,而生五行也。天一生水,天三生木,天五生土,阳数也;地二生火,地四生金,阴数也,故曰五行一阴阳也……
动静本无分别,动之极则静,静之极则动,动静不二,方可返本归元。故阴阳亦是一太极也,而返本则合乎元虚,故太极本无极!
眼前的神藏,此道,既是阴阳,又不是阴阳,它不在阴阳之中,却可从阴阳中得见其貌。
许平秋的复生,此理,既在生死之内,又不在生死之内,却可从生死中得见其存!
是谓生杀同机,显晦一理!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陆倾桉眼中,那无穷的玄妙景象缓缓消散,化作一点前所未有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