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问道:“对了,上次见面你们不是在奉天附近的村子里么吗?咋跑到这儿来了?”
二狗子叹了口气,解释道:“上次的贵人帮助给咱们留不少的物资,靠着那些家伙什,咱们跟鬼子狠狠干了几仗!后来上头部队整合,咱们跟大部队合流,一边打一边退,这不就挪到这地方来了。真是有缘啊,这都能撞见!”
“那可不,真是有缘!”林有禄乐呵呵地笑,肚子却配合地发出“咕噜噜”一声巨响。
队长见状,赶忙招呼手下:“大伙儿都是熟人,快,给两位老乡整点吃的暖暖身子!”
片刻后,两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配糠皮粥端了上来。
林有禄瞅着面前那碗泛着黑青色的糠皮粥,眼角狠狠地直抽抽。他在鬼子的劳工营里天天吃糠皮粥,肠子都给刮薄了,这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出来了,结果还是糠皮粥……林有禄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
当晚,爷俩在抗联的铺位上踏踏实实睡了个好觉。
到了第二天一早,林琪和林有禄便准备告辞继续赶路。队长红着一张老脸,在门口拦住了林有禄,两只手不安地在衣服上蹭了又蹭,支支吾吾地开口:
“那个……林大兄弟,林姑娘。按理说,我不该开这个口,可……可咱们抗联现在的运送物资实在是太艰难了。战士们冬天没衣裳穿,夏天没粮吃,光靠两条腿在林子里运物资,不知道要冻死多少兄弟……不知,你们二位,能不能把这辆大卡车留给我们?”
说到这儿,队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已经红得跟关公一样,眼神里满是羞愧与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这样向死里逃生出来的老乡要车,实在是有些过分和无耻。
林有禄一听,登时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当场炸了毛:
“那咋行呢?!大兄弟!这可是咱家的大铁牛!没了这车,俺们怎么回关内?指望俺这两条老腿,还没走到家就先去见太奶了!”
队长赶忙摆手,红着脸解释:“老乡老乡,你别误会!我们不白要,我们把队里能凑出来的钱、还有一些缴获的硬通货全给你们!另外,我们派两个兄弟,走小道儿亲自护送你们一程,能送多远送多远!你看这成吗?”
虽然队长诚意十足,可抗联砸锅卖铁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