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希汉顺着陈更手指的方向,抬起头,看向那粗糙的土房顶。
“旅长,你说的是总部,还是军委?”
“有什么不一样吗?”陈更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指,淡然一笑,“这两边论起来,最终都是汇成同一个声音。”
“不,还是有不一样的。”周希汉却不敢附和,摇了摇头。
而后,他也学着刚才陈更的动作,抬起手指着头顶的天花板。
只不过跟陈更刚才的动作不同的是,他的手臂没有停在半空中,而是上下戳了两下,意为更上一层。
“总部的首长们点头没用,最主要,还是得解开军委这个结。”
陈更收起那副随意的笑模样。
“希汉,你不妨……把思路再打开一点,往最大胆的方面去想。”
周希汉心领神会,走过去拉开陈更对面的椅子,端正坐下,身体微微前倾。
“旅长,愿闻其详。”
“好!你看,你帮着把林辉的提议整理成报告交上去,要搁在以前,会是个什么结果?”
周希汉快速接话:“根本递不到总部首长面前,在师部这一级就会被直接驳回,还要背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处分。”
“就是嘛!”陈更的语气像茶余饭后的闲聊,“可林辉这一次,不但递上去了,老总还专门拉着总部的一干首长,连夜开了一个研讨会。”
“这本身就代表着上面对于彻底拔除这种钉在咱们腹地的据点,有了战略层面的重新考量。”
周希汉沉默听着,脑子飞速转动。
“军委的持久战略是怎么写的?”陈更盯着周希汉,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自问自答,“抗争是艰难的,但胜利是必然的!”
“有了这个定论,军委必会为胜利后的格局提前抢占先机。”
陈更说完这番话,往椅背上一靠,两手交叉搭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望着周希汉。
周希汉没有立刻表态。
他的性子就是这样,任何一个判断,在没有看到扎实的证据之前,他绝不会轻易点头附和,哪怕面前坐着的是自己最信赖的旅长。
“旅长,我看未必吧?”
周希汉抬起头,目光沉稳。
“说到底,这也只是我们的估测,首长们怎么想,依据又是什么,我们目前都没有看到。”
“总部驳回林辉的提议,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