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根本无法与对面的重火力抗衡。
“团座!对面的火力太猛了!咱们的弟兄伤亡很大!”
赵四海拖着一条受伤的腿,爬到李长贵身边,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焦急。
李长贵转头看去。
防线上,不断有士兵中弹倒下。
鲜血染红了江边的烂泥,惨叫声在枪炮声中显得十分单薄。
他们退无可退。
在他们身后的几百米外,是一大片枯黄的芦苇荡。
那一万多名没有来得及登船的家属,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躲在里面。
如果这道防线破了,中央军就会冲过去,把所有人都抓回武汉城那个暗无天日的安置营里去。
“顶住!一步都不许退!”
李长贵大声吼道。他举起手枪,探出身子朝着前方开了一枪。
就在这时,一发重机枪的流弹擦着沙袋飞了过来。
“哧!”
子弹直接从李长贵的左臂外侧划过,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军装衣袖。
李长贵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团座!”赵四海赶紧扑过去,按住他的伤口。
“我没事!”李长贵一把推开赵四海,强忍着疼痛重新趴回掩体。
他抬起头,看着江面上那已经完全消失在黑暗中的货轮踪影,心中升起了一股浓烈而深沉的悲凉。
船跑了,援兵没来,他和弟兄们被死死地按在这片泥泞的江滩上。
这一场豪赌,终究还是输了。
“告诉弟兄们,把刺刀都给我上好。”
李长贵的声音变得沙哑,他拔出腰间的短刀,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不断逼近的中央军步兵身影。
“咱们今天没有活路了,等他们靠近了,全体冲出去拼刺刀!就算死,也得多拉几个垫背的!”
阵地上的守备团士兵们听到命令,纷纷停止了射击。
他们从腰间拔出刺刀,卡在步枪上,发出整齐的金属摩擦声。
就在守备团即将全线崩溃、准备发起最后自杀式冲锋的瞬间。
在中央军追击部队大后方的土路上。
几辆没有开大灯的军用卡车,在黑暗中全速疾驰,终于逼近了战场边缘。
“吱嘎!!”
伴随着几道刺耳且剧烈的刹车声,卡车的轮胎在泥路上拖出长长的痕迹,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