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认为一个正常人在面对多方压力时,一定会选择妥协和退让。
他们笃定苏越不敢招惹更多的敌人。
但他们完全估算错了那个东方男人的底线和性格。
“他根本不在乎外交影响,他不在乎得罪多少个国家!”
卡尔顿咬着牙,眼中满是恐惧:“他这是在报复我们暗中配合武汉切断他物资的事情,他要把我们在上海滩的产业连根拔起!”
“快!立刻调集所有的驻军!”
卡尔顿对着门外的副官大声下令:“通知巡捕房,把所有能拿枪的人全派出去!在街道上设置防线,一定要将他打退!”
杜邦也大声附和:“我们必须用外交身份阻止他!如果大英帝国和法兰西的租界被大夏国军队占领,我们在国际上将颜面扫地!”
两人顾不上穿外套,慌慌张张地冲出办公室。
……
公共租界。
黑色的军用越野车队沿着核心主干道一路向前推进。
平日里繁华喧闹的街道,此刻安静得可怕。
道路两旁的商铺大门紧紧关闭,橱窗的玻璃后面,躲藏着一些外国商人和买办。
他们脸色苍白,瞪大双眼,透过缝隙死死地盯着这支全副武装开进来的大夏国军队。
而在车队的后方和两侧的弄堂口,聚集了大量的大夏国平民。
有肩膀上搭着毛巾的码头苦力,有穿着粗布短褂的黄包车夫,也有下工的纺织厂工人。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跟在街道边缘,目光中透着震惊、紧张,以及一丝深深的期盼。
一百多年了,这片土地被西方列强用大炮轰开大门,划为租界。
大夏国人在这里成了二等公民,巡捕房里的洋人可以随意欺压他们,租界公园的门口明晃晃地写着侮辱人的告示。
今天,他们竟然看到了一支大夏国的正规军,开着车、端着枪,毫无顾忌地开了进来。
车队向前行驶了三个街区。
在距离领事馆区不足四百米的一个宽阔十字路口,车队被迫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道厚厚的人墙。
卡尔顿和杜邦,站在人群的正中央。
在他们的身后,是租界内最后的主力驻军,整整一千五百名穿着卡其色军装的日不落士兵和高卢水兵。
这是他们能抽调出的全部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