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秋风萧瑟。
几万名守军满怀着憋屈和不甘,借着黑夜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顺着北城门撤出了金陵城区。
为了营造出仓皇逃窜的假象,他们故意在街道上遗落了大量破旧的军装、水壶以及打空的弹壳。
凌晨十二点。
当最后一批断后的二级安保离开城里之后,这座拥有着千年历史、宏伟壮丽的六朝古都,彻底变成了一座没有防守的空城。
第二天清晨。
淡淡的薄雾还未从长江江面上完全散去。
金陵城外,东洋华中派遣军的阵地上,气氛透着一股肃杀与凝重。
经历了昨天那场血肉横飞的残酷城墙攻防战,东洋底层的士兵们心中早就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他们亲眼看到同伴在城墙下被那种恐怖的金属风暴撕成碎片,看到沉重的战车被暗处的铁管子炸成燃烧的火球。
此刻,成千上万名东洋步兵紧紧握着手里的三八式步枪,蹲在湿漉漉的出发阵地里。
许多人的手心全是冷汗,喉结不断地上下滚动。
一想到等会儿又要去冲那道宛如叹息之壁般的明代城墙,他们的双腿就忍不住发软。
“开炮!”
清晨六点整,随着后方炮兵指挥官的怒吼,新一轮的火力覆盖开始了。
松井吸取了昨天的教训,为了彻底压制城头上的守军火力,他连夜从后方调集了更多的重炮大队。
“轰!轰!轰!”
数百门大口径榴弹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炮弹撕裂晨雾,犹如一场密集的钢铁冰雹,狠狠地砸在金陵城的城墙上。
大地震颤,砖石横飞。
城墙上的垛口被炸得粉碎,城门楼在烈火中熊熊燃烧,浓烟滚滚直上云霄。
这场惨无人道的炮火洗地,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几乎把城墙外围的地皮都翻过来犁了一遍。
“停止炮击!步兵冲锋!”
随着凄厉的冲锋号角吹响,前沿的东洋指挥官拔出指挥刀,指向硝烟弥漫的城墙缺口。
“板载!”
数万名东洋步兵硬着头皮,发出沙哑的怪叫,踩着满地的弹坑和昨天留下的尸体,端着刺刀向城门冲去。
他们猫着腰,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些黑洞洞的城墙缺口和残破的街垒,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生怕下一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