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也把自己的名号从石碑上磨掉了一部分。”
李耳微微颔首:“知道舍什么,才算真正入门。”
“可惜还不够。”
李易收回手,望着西方:“名字可以磨,别人心里的名字却磨不掉。功德可以交,众生的因果也不会因为你说一句不要就自动消失。”
“所以他还要走很远。”
“这不是废话吗?”
山道旁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他要是走两步就能成仙,那我这些年编野史岂不是白编了?”
李易和李耳同时转头。
云海里钻出一个少年。
少年头戴草帽,嘴里叼着一根草茎,衣服上沾着几片不知从哪里来的树叶。他明明是从云里走出来的,脚下却没有半点仙光,活像一个刚从山沟里爬出来的闲汉。
“玉宸天尊。”李耳道。
“哎,是我。”玉宸拱了拱手,目光却一直落在那张白纸上,“我把人给你引来了,你倒好,三两句话就把人家几十年的苦行拆了个干净。”
李易道:“你不是说我是纸圣吗?纸做的圣人,当然得会写两笔。”
玉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耳:“你们兄弟俩一个负责写,一个负责读,合着我就是负责把人骗过来的?”
“你也可以负责挨打。”
“那还是算了。”
玉宸立刻后退半步,随后又凑上来:“不过话说回来,如来真能做减求空?”
李易没有回答。
西方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响。
钟声只响了一次。
那座寺院里供奉多年的金身,随之裂开了一道细缝。没有人看见是谁动的手,也没有人知道裂缝通向哪里。
只有如来站在远处,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摸了摸自己的大耳朵,咧嘴一笑。
“赶羚羊。”
玉宸愣住:“他骂谁呢?”
李易道:“可能是在骂过去的自己。”
玉宸沉吟片刻:“那这和尚,倒比我想的更有悟性。”
“他悟性本来就不差。”李易道,“只是以前把所有聪明都拿去和自己较劲了。”
玉宸叼着草茎,忽然笑了起来。
“那我等他回来。”
李易看向他:“等他回来做什么?”
“当然是看你们打赌。”
玉宸朝西方努了努嘴。
“他既然已经开始减了,等减到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