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山多了一间草庐。
草庐不大,里面只摆着一个蒲团,一张矮桌。桌上放着木钵,旁边还搁着几卷空白的纸。
释迦坐在蒲团上,没有念经,也没有打坐,只看着窗外的山路。
山下有人挑着担子过去,有人牵着孩子回家。
日子和他从西牛贺洲一路走来时见过的,并没有太大分别。
玉宸道君站在门外,盯着他看了半天。
庐中没有香案,没有神像,门外更没有一个侍奉的人。
“你结庐修行,连尊像都不摆?”
释迦道:“我还没弄明白怎么让人站起来,先不急着让人跪我。”
“你真准备在这里修?”
释迦回头。
“先试一试。”
“试一试?”玉宸道君气得想笑,“你拿自己的命试?”
释迦没有答话。
玉宸道君咬了咬牙,从袖里摸出一卷经书。
经书很薄,书页却泛着一种旧金色,像是被岁月翻了无数遍,又被人从很远的地方硬生生拽了回来。
“那你先看这个。”
释迦接过经书。
书封上写着四个字。
【大乘佛法】。
释迦的手指停了一下。
玉宸道君道:“这是你原本会走的路。”
“我在未来看见过。大雪山上,你证丈六金身,开大乘佛法,世人都叫你世尊。”
“这条路是成的。”
“你照着走,至少不用把自己修没了。”
玉宸道君顿了顿,又道:“你想让那些人不再跪神,也得先把自己活下来。”
“人死了,什么路都没了。”
他是真见过那具尸身的。
释迦低头翻开经书。
玉宸道君站在一旁,心里总算安定了一点。
这可是他从那条旧未来里捞出来的东西。
他本以为李易讲了几句话,便把释迦的路全给讲歪了。可路就在这里,法门也在这里。释迦只要肯回头,未来总能重新接上。
释迦翻了几页,便合上经书。
“此法很好。”
玉宸道君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
释迦抬起头。
“但我不能修。”
玉宸道君脸上的笑容僵住。
“你说什么?”
“大乘佛法虽好,但也只是空证出一道果位,学大乘救不了世人。”
玉宸道君愣在原地。
释迦将经书放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