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嫌弃地瞥他一眼:“先把你鼻涕擦擦,咱们家不差那点盐,你这也太邋遢了。”
赵域安嘿嘿一笑,使劲吸了两下鼻子,抬手就往衣袖上一抹,蹭得袖子上亮了一片。
赵远看得直接别开脸,实在没眼瞧。这还是五岁的孩子吗?还是前世父母嘴里念叨的“天赐麒麟孙”?邋遢得简直没边了。
小孩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鼻尖沾着点浅淡的鼻涕印,眼神却早就亮晶晶的,全是对礼物的期待,半分挨打的委屈都不剩了。
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赵远心里反倒软乎乎的。
前世他就佩服这小子,胆子大,忘性更大,挨完打转头就抛到脑后,从来不记仇,是典型的心大命好。
说起来,赵域安读书是真有天赋。天天跟着村里半大的孩子疯跑野玩,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心思看着全不在学习上,可考试成绩次次名列前茅,比他那不爱读书的小叔叔赵野强出一大截。
性子又活络,嘴甜会来事,天生自带孩子王的气场。
上辈子有他提携铺路,赵域安混得相当不错,甚至有生之年财富体量超过他都未必不是可能。
作为赵家的嫡长孙,他从小就有担当,下面弟弟妹妹、堂兄堂弟,连赵远自己的孩子都服他管。
既是爷爷奶奶眼里的心肝宝贝疙瘩、天赐麒麟儿,也是同辈里说一不二的主心骨。
底下晚辈总开玩笑,说他是“赵远之下第一人”,是老赵家管小辈的“刀枪炮”,实打实是棍棒教育里练出来的莽夫式大哥。
别看现在邋里邋遢、挂着鼻涕泡一副熊样,赵远心里清楚,这小子骨子里的灵气和担当藏不住,好好培养,将来必成大器。
说实话,这几天赵远在家散出去的钱着实不少。大年二十九这天,他特意驱车去了外公外婆家。
老两口看见出息的外孙上门,笑得眼角皱纹都堆在了一起,谁家有这样出色的外孙能不高兴?连忙拉着他往屋里让,转身就扎进厨房张罗饭菜,恨不能把家里所有好东西都端出来。
赵远刚在堂屋坐下,就看见老舅李虎从外面进来。
跟去年比,他变化格外明显——身上穿了身挺括的深色休闲西装,头发特意打理过,鬓角梳得整整齐齐,腰板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