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摆手,想要解释,却又一时语塞。
难道要跟孩子说,你爹不是疯子,只是对你特别狠心?
小陈也挠着头,一脸为难。
他看着铁妮那双清澈又执拗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孩子大老远跑来,差点搭上命,有权利知道点啥,哪怕是他听来的不太好的事。
而且,他觉得团长有时候的行事,确实……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不怪别人背后议论。
他斟酌了一下字句。
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铁妮齐平。
语气像是分享一个秘密:“铁妮啊,你别瞎想。你爹……顾团长,他不是真的疯子。他打仗可厉害了,立过好多功,是咱们军区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那为啥叫疯子?”铁妮追问。
“这个嘛……”小陈咂咂嘴,“是因为团长他有时候……嗯,脾气有点怪,做事让人猜不透。就像……”
他努力想着不那么吓人又能说明问题的例子,“就像上个月,二营搞对抗演练,团长头一天开会明明定好了,让一连主攻,二连侧翼迂回。
结果第二天临出发前,团长突然就变了卦,非说昨天定的是二连主攻,一连打掩护。
把两个营长都搞懵了,当时在场的参谋都可以作证,可团长就是咬定自己说的没错,还发了老大一通火,说下面的人执行命令不坚决……”
小陈说着,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还有一次,更逗。团部食堂的张班长,跟着团长好些年的老班长了,知道团长爱吃辣。
有天中午特意做了道拿手的辣子鸡。团长吃了,当时挺高兴,还夸了张班长两句。
结果过了几天,张班长又做了一回,团长吃了一口就撂下筷子,脸沉得能滴出水,说‘谁让你放这么多辣椒?不知道我吃不了辣?’
把张班长委屈得……可之前那次,明明是他自己说辣点才够味啊!”
小陈摊摊手,表情有些无奈:
“类似的事儿还有几桩。所以底下人才悄悄说,团长的心思像夏天的云,说变就变。
摸不准他哪句话是真,哪句是假,或者他自个儿转头就忘了。
发起火来又不讲情面,可不就跟……跟那什么似的。不过,”
他赶紧找补,“团长对敌人狠,对咱们自己人训练要求严,那也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