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都直了,笔在本子上划拉得更快了。
“对特定物品——患者最信赖者的衣物,已形成稳定条件反射!这是目前最重要的安抚点!必须记录!”他压着嗓子,对旁边的护士强调。
最后,何耐曹摊开自己的手掌,放到了刘红梅面前。
“来,摸摸,这是谁?”
刘红梅看着那只宽大的手,犹豫了很久。
她先是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像蜻蜓点水一样,在那手心上碰了一下。
何耐曹没动,任由她试探。
过了足有半分钟,她才像是确认了什么,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然后,五根手指收拢,抓住了他的半截手指,紧紧地,不肯松开。
这个动作,和在东屯家里时一模一样。
丁医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全是汗。
成了!
这说明病人的核心依赖在更换环境后没有被打乱,这是康复的基础!
“如姐。”何耐曹朝一直安静待在角落的如姐递了个眼色。
如姐立刻会意,端着一盆刚换好的热水,拧干了一条热毛巾,缓步走了过来。
她不敢靠太近,隔着一步远的距离停下,将毛巾递了过去。
“红梅,擦把脸吧,舒服。”
病房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刘红梅的身子又绷紧了,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如姐。
那眼神里没有情绪,就是看,死死地看。
如姐被她看得手心冒汗,但记着娄敏兰和何耐曹的吩咐,硬是撑着没动,脸上还挤出个温和的笑。
一秒,两秒......
就在一个小护士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刘红梅忽然把头转开了,重新靠回何耐曹的怀里,没接毛巾,但也没哭没闹。
“好!好啊!”丁医生激动得差点把笔给捏断了,“这是巨大的进步!她开始区分‘绝对陌生’和‘有点印象’的人了!”
如姐也松了口气,悄悄退了回去。对她来说,没被当场排斥,已经是天大的胜利。
丁医生合上本子,走到何耐曹跟前,脸上的表情又是震惊又是佩服。
“何耐曹同志,我服了!我彻底服了!”
他指了指炕上的刘红梅,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们医院想的是用科学仪器,用药物,用各种刺激疗法。可你这个法子,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