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那么紧张了,才慢慢扶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阿曹。”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何耐曹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妇人坐在外间的椅子上,正看着他。
是娄伯母。
她看起来比上次在医院见面时气色好了不少,虽然依旧清瘦,但眼神很平和。
“伯母。”何耐曹站起身,客气地喊了一声。
“坐吧。”娄伯母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听敏兰说了,孩子受苦了。”
这话里没有半点长辈的架子,更没有一丝一毫的质问和难堪。
何耐曹心里那根弦松了松,在凳子上坐下。
刘红梅躺在炕上,听到动静,也转过头,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娄伯母。
她就那么看着,不哭不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
娄伯母也没有靠近,就那么远远地坐着,目光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理解。
她自己也是从病痛里熬过来的,最清楚病人最怕的就是被人逼着应付场面。
“丁医生说红梅的恢复情况很好,暂时不需要新的治疗方案,继续按照家里的法子康复就行。”何耐曹简单把复查的结果说了一遍。
“那就好,那就好。”娄伯母听完,明显松了口气,“在家里养着,总比在医院那种地方强。这里清净,你们就安心住下。”
娄敏兰一直站在旁边,像个局外人。
“如姐,饭菜呢?”她忽然开口,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来了,小姐。”如姐立刻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她把饭菜一样样摆在外间的桌上,一碗熬得烂熟的小米肉粥,一碗飘着油花的鸡汤,还有两样清淡的小菜。
“下人只送到院门口,东西都是我亲手拿进来的。”如姐低声对何耐曹解释了一句。
何耐曹点点头,这安排,最大程度上减少了刘红梅接触陌生人的可能。
他端起那碗肉粥,坐回炕边,一勺一勺地喂给刘红梅。
娄敏兰看着这一幕,嘴唇抿得紧紧的,转身走出了屋子。
何耐曹喂完饭,又安抚着刘红梅睡下,这才起身,开始检查屋子里的门窗。
窗户的插销很结实,他还是不放心,又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一小截麻绳,把窗栓给绑死了。
门闩也是,他反复拉了拉,确认足够牢固。
最后,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