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大雪封山。
风卷着雪粒子砸在人脸上,刮出一道道血口子。
松本趴在半山腰的雪窝子里,两只干枯的手冻得发紫发黑。
十根手指的指甲盖已经翻折,他不管不顾,死命扒拉着冻硬的冻土层。
“咔哒。”
一根干瘪的野草根被他硬生生抠了出来,连带着扯下一块泥巴。
松本张开干裂的嘴,连泥带草直接塞进喉咙里。
牙齿用力咀嚼,土腥味混着烂草根的苦涩在口腔里爆开。
胃酸疯狂往上涌,烧得食道生疼。
东京湾早就成了一滩死水,怪物的毒液和核电站泄漏的辐射把半个倭国变成了废土。
内阁把剩下的幸存者全往北海道的深山老林里赶。
这破地方,连根绿毛都长不出来。
松本把嘴里的草根咽下去,哆嗦着手,从破棉袄的夹层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剪报。
那是前几天捡来的。
画面上,华夏江南市的街头,大妈推着购物车,路边堆满散发着微光的灵气结晶。
普通人随便拿,当零食啃。
松本死盯着那张纸,眼珠子充血泛红。
凭什么?
大日本帝国的子民要在这种核污染的雪地里挖草根,华夏人连烂在街上的果子都不用弯腰捡!
嫉妒的毒火在胃里翻腾,混着刚才咽下去的冰雪,让他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莫斯科,地下三百米防空地铁站。
通风管道发出刺耳的噪音。
隧道里潮湿阴暗,几万个人挤在月台上,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和铁锈味。
毛熊国那百分之一的稀薄灵气,顶多让斯拉夫人不至于被冻僵。
安娜裹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破军大衣,排在长长的队伍里。
队伍尽头,负责配给的军官面无表情。
“下一个。”
安娜走上前,端起手里那个磕掉瓷的铁搪瓷缸。
军官抓起一块发黑的东西,扔进搪瓷缸。
“当!”
一声脆响,那块两百克的黑面包硬得能直接敲碎人的头盖骨。
接着,水管里流出半杯带着浑浊泥沙的热水。
这就是一天的全部口粮。
安娜端着搪瓷缸,穿过拥挤的人群,回到角落的一根承重柱下面。
五岁的儿子米沙蹲在地上。
他手里攥着一块碎红砖头,正在灰白色的水泥墙上用力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