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拍了拍那条补得严丝合缝的粗布裤衩,刚要开口扯两句闲篇。
头顶的天幕毫无预兆地变了颜色。
大片大片的刺眼猩红瞬间覆盖了整个国运空间。
系统那刺耳的电子合成音变了调。
不再是以前那种干巴的电流音,这动静现在透着股压死人的厚重感,像是在宣告某种绝对的裁决。
【第三轮第九波——终极天罚。】
【降临形态:深渊之柱。】
红光压下来,青铜城墙上原本流转的金色国运光晕都被盖下去半头。
荒原上空的虚空直接裂开一个大洞。
没有陨石砸落的呼啸声,没有天灾兽狂奔的震颤。
一根暗紫色的巨大柱体,慢吞吞地从虚空裂缝里往下降。
柱子的直径足足有一公里。
高度根本看不到头,上半截还死死扎在裂缝里。
柱体表面全是不停蠕动的深渊文字,每一个字符都透着让人骨头发酸的毁灭感。
它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落在距离青铜城门十里外的荒原中心。
东京地下防空洞。
塌方的碎石堆底下。
田中仅剩的一颗浑浊眼球死死贴着碎裂的战术平板。
他那个快要烧穿的维生主板发出疯狂的蜂鸣。
这柱子没带起半点风压,十倍重力场也消失了。
可田中胸口那块人造供血泵却卡了壳。
他的视线里,柱子周围的地面发生了一种根本无法用逻辑解释的变化。
几块百吨重的岩石,没有风化,没有碎裂成灰。
它们就那么凭空没了。
地面的黄沙自动填补了岩石原本占据的空间,平滑得就像那些石头从开天辟地起就没在这个位置待过。
“不可能……这不符合能量守恒……”田中那半截生锈的金属下巴咔哒作响。
大日本帝国研究的再生合金,讲究的是物质重组。
毁坏了,还能重拼。
可这柱子干的事,是直接把“物质”这个概念从源头给掐了。
如果这东西扫过来,大日本帝国连骨灰都不会留下。
历史书上、现实世界里,都不会有田中这个人。
连他忍受的这些屈辱和痛苦,都会被抹得干干净净。
那是彻底的虚无。
嫉妒和怨恨在这一刻全被抽空了,田中仅剩的脑干里只剩下最纯粹的胆寒。
梵蒂冈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