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陈霄扯着大嗓门喊,“这大肉丸子壳太硬,要不我来给它上个封条?我这钉子专治各种不服,一钉子下去它就在里头憋死得了。”
关山没回头。粗糙的手指顺着刀柄往下摸了摸。
“不用。”关山声音不大,“粽子我也切过。”
倭国阵地,地下防空洞。
脏水没过了田中的金属腰部。几只裂隙蛛还在啃咬他残破的机械右臂,蓝色的电弧劈啪乱闪。
田中那只红血丝快要爆开的电子眼,死死贴着战术平板。
他看着那个华夏胖子手里的铁钉,又看看关山手里的断刀。
处理芯片发出尖锐的报警声。高温烫得他脑壳冒起白烟。
蠢货!全是一群不讲科学的蠢货!
那个茧壳是空间坍缩形成的绝对防御屏障!大日本帝国最顶尖的物理学家算过,这种量级的空间密度,就算把月球撞上去,也砸不开一条缝!
华夏那个拿刀的莽夫竟然想切开它?
还说切粽子?
荒谬!
田中张开脱落了下颚骨的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他等着关山被那股空间反噬力切成肉泥。他要亲眼看着华夏的所谓神格,在这个无解的物理防御面前崩塌。
只要关山死,大日本帝国就算吃一辈子烂泥也值了!
青铜城门前。
关山把刀柄在掌心里转了半圈。
换了个握刀姿势。
反手。刀刃朝外,刀背贴着小臂。
斩灭的神格在他皮肉下方疯狂跳动。“斩灭”二字由暗金转为赤红。
这一次,他不切空间。
空间只是个概念,再硬的空间茧壳,也有它的物理编织方式。
只要是编织出来的,就一定有结构。有结构,就有缝隙。
关山的视线扫过茧壳表面。
在他的瞳孔里,那个密不透风的空间球体,变了模样。
那些高速流动的切割刃、错乱的光线,全部消失。剩下的是一条条横竖交错的规则纹路。
在茧壳的正中央,有一处纹路的交汇点。
那里有一条不足毫米的间隙。
那是编织的起始点。
关山动了。
没有起步助跑。
反手握刀,右臂肌肉瞬间暴突,手臂粗了一圈。
一步跨出,军靴在地上踩出一个半米深的浅坑。
刀尖直指那个交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