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坐在弹药箱上,生铁破锤子压在腿上。
他盯着马铃那件褪色的粗布褂子,粗重的眉毛拧成一团。
六万头十米高的铁疙瘩,手里还攥着刚打出来的规则兵器。
这阵仗比之前那几波加起来都唬人。
“马大姐这身子骨,能扛住一锤子吗?”
陈霄搓了搓后槽牙。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屁股没挪窝。
老头子教出来的人,没一个善茬。
东京地下防空洞。
田中卡在泥水里,那只充血的机械眼球死死盯着战术平板。
屏幕里,那个断了一条胳膊的华夏女人正走向六万大军。
可笑。
大日本帝国的防线被这帮怪物当成建材超市,随手敲几下就能打出SS级武器。
一个女人,拿个破铃铛,就想挡住这群人形兵工厂?
田中的处理芯片疯狂闪烁红光,他生锈的金属下巴早就掉在泥里,只能在心里咆哮。
砸碎她!
用敲出来的钢筋把她砸成肉泥!
大日本帝国扛不住的东西,你们凭什么能轻易解决!
马铃停下脚步。
距离最前排的铸造者不到二十米。
怪物胸口的巨型熔炉往外喷着暗火。
一头铸造者从胸腔里掏出一把刚锻好的百米长刀,刀刃上泛着空间冻结的白霜。
它举起长刀,朝着马铃当头劈下。
狂风压倒了荒原上的杂草。
马铃手腕一翻,单手捏住那个残破的铜铃。
“叮。”
一声脆响。
声波没有扩散成绚丽的光圈。
但以马铃为中心,方圆五公里的空气发生了严重的错位断层。
以前她御魂,招的是死人的阴气,控的是散碎的灵体。
现在,1700%的国运兜底,她血管里冲撞的规则变了。
万物皆有灵。
石头里有石灵,铁块里有铁灵。
只要是聚拢成型的东西,就归她管。
那把劈到马铃头顶不足半米的百米长刀,猛地停住。
巨大的物理惯性被强行掐断,持刀的铸造者双臂液压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黑色的机油从接缝处狂飙而出。
怪物想往下压,但刀刃里的“铁灵”已经被马铃强行接管。
马铃手腕往回一拨。
“叮!”
第二声铃响。
那把百米长刀当场调转方向。
刀刃向后反卷,“咔嚓”一